第一百二十一章
狗沒那么大臉
舒小秋慢慢把手里的書闔住,反問:“同學?”
“是??!”大餅臉的笑容更大。
“幾個錢一斤?”舒小秋又問。
大餅臉的笑容瞬間凝住,其余同學愣了一下,也都冷了臉,只有窗邊傳來一聲悶笑。
李愛香一下子跳起來,大聲說:“舒小秋,你知道他是誰嗎?”
“不知道!”舒小秋答應順暢。
她是真不知道。
來到這個班,她就沒和別人接觸。
要不是打過兩架,她連李愛香都不認識。
李愛香沖過來,瞪眼說:“那你知道他爸是誰嗎?”
“他爸是李剛?”舒小秋問。
李剛是誰?
不止李愛香一臉呆滯,所有的人也都是一臉懵。
舒小秋瞥她一眼,又看看大餅臉,這才說:“我的點心又不是什么宮廷珍品,想吃副食品商店買去,就算你爸是李剛,也沒必要為了口吃的舍面子?!?/p>
看在“同學”兩個字的份上,這些話她說的算是中肯而且和氣。
費勁!
大餅臉狠狠的瞪著她,隔一會兒,咬牙吐出一句似曾相識的話:“舒小秋,你不要不識抬舉!”
又要她識抬舉?
他們是狗嗎?喜歡給人抬轎子?
剛悄悄嘀咕一聲,就收到少帥拋來的一句:“狗才沒那么大臉呢!”
舒小秋:“……”
這狗能不能別這么敏.感,和娘們兒似的!
這件小事,舒小秋沒有放在心上,可是在她下課往校外走的時候,又被范文貴攔住,眼睛發光的看著她說:“舒小秋,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p>
舒小秋靜靜看著他,揚眉問:“有事?”
“別這樣!”范文貴笑的很友好,“上次是我急了點,其實我想說,我挺喜歡你!”
什么玩意?
舒小秋皺了眉。
她沒有說話,旁邊的少帥不干了:“讓讓嘿!”往前晃幾下,晃到范文貴旁邊,一抬腿就撒尿。
“喂,干什么?”范文貴急忙往后閃,還是被它滋了一褲腳,臉都青了,沉下臉,向舒小秋說,“這狗是你的?怎么回事?”
舒小秋一攤手:“它不喜歡別人煩我?!?/p>
“你……”范文貴咬牙,抖抖褲子,只覺得尿味沖鼻,跺跺腳,轉身就走。
“少帥,你干什么?”看著他走遠,舒小秋低頭,好笑的問。
“留個記號!”少帥不以為然。
“你的尿不是用來占地盤的?在他身上做什么記號?”舒小秋瞪眼。
“呵呵!”笑聲從后邊傳來,舒小秋回頭,見是同班靠窗座位的男生,微微挑眉。
現在的學生還很封建,一個班的同學,沒有特別的事,男女生大多是不怎么接觸的。
大餅臉屬于特殊情況。
現在,他又跟過來干什么?
鑒于上次辣椒水事件,舒小秋對他倒并不反感,等著他說明來意。
男生停在她四五米的地方,看看少帥,笑說:“你的狗很有趣。”
舒小秋也挑挑唇,沒有接話。
男生似乎也沒興趣和她談狗,直接說:“那個同學叫富寬,他爸在市里工作,聽說和很多領導關系都很好?!?/p>
說的是大餅臉。
舒小秋點頭:“然后呢?”
男生看她一臉不在乎,搖頭說:“你別大意,就算他爸不做什么,可是沖著這點,好多人買他的帳?!?/p>
“哦!”舒小秋點頭,見他不再說下去,客氣的說,“謝謝!”
男生見她絲毫不在意,又說:“我叫景巖,男生九號宿舍,有需要幫忙可以來找我?!蓖A送#终f,“讓你的狗來找我也行?!闭f完轉身,自己去了食堂。
這個人還挺有意思!
舒小秋沖著他的背影揚眉。
舒小秋以為,大餅臉……也就是富寬,就算記恨了她,也最多拉幫結派孤立她,或者有意無意刁難一下,并沒有放在心上。
她來這里,本來就不是交朋友的。
可是隔了兩天,學校里突然流言四起,說她一個人住著一處院子。
這年頭,就算是城里人,也是好幾代人擠一兩間屋子,一條炕睡好幾個人,別說一個人住一處院子,能落下一間,也是大戶人家。
這個農村姑娘居然一個人就占了一處院子,還真算是一件稀奇事。
而接下來,第二個流言就說,她所住的院子是副食品供應站的。
到現在為止,說的還都是實情。
可是后邊,說的就很難聽,因為那房子是田保亮向房產局申請的,流言就說,她是貼上田保亮的破鞋,要不然,怎么一個山溝溝里出來的土雞,能上源縣一中?再看看她那身打扮……嘖嘖,哪里像個農村人?
學校不大,這傳言很快傳遍全校,而且越傳越離譜,什么田保亮什么時候出入她的那所院子,兩個人在里邊做了什么什么,搞的和親眼看到的一樣。
為了增加可信度,連她院子的門牌號碼都人盡皆知,于是她每天回家,院子門外都會多出幾雙窺探的眼睛。
少帥很氣憤,只要看到有人向她指指點點就眥牙,可是又不知道該咬誰。
舒小秋拍拍它的腦袋,安慰說:“別生氣,你就當他們放狗屁?!睋Q來少帥一記白眼。
又忘了!
“好吧,狗屁沒有這么臭!”舒小秋無奈。
那天她剛出教室,看周圍沒什么人,楊苗苗悄悄靠過來,低聲說:“小秋,是你們班那個富寬搗的鬼,你不想辦法解釋一下?”
想不到她搬走了,還有人關心她。
舒小秋向她笑笑,搖頭說:“清者自清,我不想在這種事上浪費時間。”
楊苗苗著急:“可是,這關系到你的名聲。”
她的名聲本來就不好!
舒小秋無奈,可還是由衷的說:“謝謝你。”
楊苗苗和她也只是一個宿舍住過三天的交情,不好再多說,嘆一口氣,看著她走遠。
少帥問:“真的不想想辦法?”
舒小秋問:“想什么辦法?讓田站長來給我澄清?”
“不行嗎?”少帥問。
舒小秋搖頭:“這種事,會越說越說不清楚,不如隨他們去,說的久了,也就沒人說了?!?/p>
現在,她更煩的是另一件事:功課太難了!
高一前邊的課程,有凌軒和她一起預習過,還算容易上手,可是再往后她再一次陷入去年冬天的困境。
她知道,這一切除了課程沒有講到,就是……她的基礎不扎實。
上一世,她沒有機會進入校園系統的學習。離開大山之后,雖然她經過幾年的惡補,上過夜大,可是學的大多是實用的東西,卻沒有打下應試的基礎。
現在,要想幾個月學完整個高中的課程,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是,路是她自己選的,就算是再難,她也得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