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襲沒想到虞花凌會接受郭毓的邀請,在軍器監(jiān)用午飯。
他作陪在虞花凌一側(cè),猜想著虞花凌留下的目的,是單純地正巧到了該用午飯的時辰,還是她想從郭毓口中查探出什么消息。
郭毓也是如此想法。
直到一頓飯安安靜靜吃完,虞花凌只專心吃飯,什么都沒說,也沒問時,王襲拿不準(zhǔn)了,郭毓也拿不準(zhǔn),心想難道她真是簡單地留下來吃午飯?
王襲是隨行保護而來,自然不會開口。
郭毓卻不同,他意外明熙縣主這份深不可測,心下頗有些凝重,覺得今日不能就這么讓她一走了之,他反而留下一肚子迷惑。雖然他自詡沒有什么不妥當(dāng)之處,但匆忙之下,也難免有疏漏,通過這一段時間,祖父兩次出手,都沒能殺了她,他并不敢小看這個女子。
于是,他出聲,“飯菜可對縣主口味?”
虞花凌點頭,“多謝郭少監(jiān)招待。”
“縣主無需客氣。”郭毓秉持和善的態(tài)度,“縣主今日查驗了弓弩坊,對于柳仆射懷疑弓弩出自本官監(jiān)管的弓弩坊一事,有何見解?”
虞花凌搖頭,“沒什么見解。”
郭毓一噎,“畢竟事關(guān)本官,縣主可否透露一二?憑白受了柳仆射冤枉,本官著實無奈。不想擔(dān)莫須有的罪名。”
虞花凌評價,“大魏的弓弩,需要改良了。另外,柳仆射指控大司空府衛(wèi)的箭羽,與昨日刺殺我的箭羽相似,我還不曾見過大司空府的府衛(wèi)佩戴何種箭羽,恐怕還要前往大司空府走一趟。”
“這個好說,我?guī)в懈l(wèi),這便可以給縣主看,也免得縣主再去司空府,驚擾了府中女眷。”郭毓吩咐一旁,“去,著人喊一名府衛(wèi)帶著配帶的弩箭過來給縣主過目。”
有人應(yīng)是,立即去了。
不多時,一名府衛(wèi)進來,拿了一把弓箭,郭毓示意他遞給虞花凌。
虞花凌伸手接過,看了看,對郭毓說:“郭少監(jiān),這把弓弩,可以讓我?guī)ё卟轵瀱幔俊?/p>
郭毓頓了一下,點頭,“一把弩箭而已,自然可以。”
虞花凌道謝,“多謝郭少監(jiān)配合。”
她站起身,“事情已辦完,我便告辭了。”
郭毓依舊沒從她面上口中探出她今日所想,知道再留她說話,怕是也從她口中問不出什么,索性點頭,“本官送縣主和王校尉。”
他一路將虞花凌和王襲送出軍器監(jiān),看著二人由禁衛(wèi)軍和宿衛(wèi)軍護送著離開,眉頭緊促。
親衛(wèi)湊近郭毓,低聲問:“大公子,要在明熙縣主回城的路上動手嗎?”
郭毓反問:“有王襲保護,禁衛(wèi)與宿衛(wèi)不下百人,動手能成功嗎?”
親衛(wèi)道:“公子的暗衛(wèi)傾巢出動,興許能殺了她。即便殺不了,也能讓她重傷。聽說她傷勢如今還未痊愈。”
“用祖父給我自小培養(yǎng)的暗衛(wèi),傾盡全力殺明熙縣主,你覺得劃算嗎?”郭毓問。
親衛(wèi)沉默。
“祖父動手了兩次,所謂再一再二不再三。也許四弟說的對,我們不該再對她動手了,至少目前不該。”郭毓道:“放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