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臻聽風(fēng)燭稟告完朝堂上今日發(fā)生的事兒,頓時驚呆了。
他看著風(fēng)燭,“我竟然被鄭中書參了?”
風(fēng)燭點頭。
“這個鄭中書,是沒人可參了嗎?怎么不盯著縣主姐姐了,盯上我了?”崔臻歪著頭,不得其解。
風(fēng)燭道:“參小公子的目的,自然是為了引出明熙縣主上朝第一日被刺殺一案,當(dāng)日明熙縣主狀告京兆府和巡城司失職,太皇太后嚴(yán)令,限兩個衙門七日結(jié)案。如今案子全無頭緒,查不到有用線索,小公子父親怕是真要面臨革職。”
崔臻小手托著下巴,“這樣啊,那我父親的官職,豈不是要不保?”
“是啊。”
崔臻嘆氣,“這么說,父親是被我連累的,而我是給四叔干活。不知道四叔有沒有法子?”
他探頭探腦,“四叔怎么還沒回來?”
“下了朝后,公子要去官署,等下職才能回來。”風(fēng)燭道:“此事雖因小公子被參引出來,但也不全怪小公子,畢竟,這是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早晚要有定論。”
崔臻“嗯嗯”點頭,“父親若是丟官,我也是不會愧疚的。誰讓他的確失職呢。”
風(fēng)燭:“……”
這可真是二公子的親兒子。
虞花凌樂意看他們自己斗,下了早朝后,便繼續(xù)去查宮里的名冊。
李安玉陪在皇帝身邊,在無人時,元宏對他問:“子霄,你說縣主與你在第一日早朝時被刺殺一案,如今已到期限,還有今日一日時間,柳家與清河崔家會如何做?”
李安玉思忖道:“柳家應(yīng)該會找人頂罪,清河崔家嘛,說不準(zhǔn)。”
“柳家本就是賊喊捉賊,但當(dāng)日縣主將人下令都?xì)⒘耍瑳]留活口,便是死無對證。柳仆射為了保住京兆府,想到找人頂罪不奇怪。但你覺得他會找誰?”
“京城李府,我那自戕謝罪的兩個叔叔。”
元宏看著他,也覺得有理,這的確是現(xiàn)成的栽贓嫁禍人選,他試探問:“你對李家,當(dāng)真絕情到底了?”
李安玉淡笑,“陛下以為,親情是割舍不斷的嗎?”
“倒也不是。”
“的確不是。”李安玉收了笑,面無表情,“臣對李家,生養(yǎng)之恩已還。若再有親情,便對不起拿婚約救我的縣主了。”
元宏頷首,“的確。”
他道:“時日太短,隴西還沒消息傳來,但李公吃了這么大的虧,必不會善罷甘休。”
李安玉不置可否,他那祖父,自然不會善罷甘休,但范陽盧氏的盧公,也不是省油的燈。若是依照縣主所言,去信給盧公動手,如今信已經(jīng)到范陽了吧?
李安玉在想范陽盧氏的盧公,估算著時間,已經(jīng)收到了虞花凌的書信,果然,盧公的確今日上午正收到了孫女給他的書信。
他本來坐在書房內(nèi),看到書信后,騰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