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回到御前,見李安玉在陪著皇帝下棋。
朱奉湊近她小聲說:“今日該陛下理的奏疏少,陛下向李常侍討教棋藝,李常侍便陪陛下對弈一局。”
虞花凌站在門口點頭。
“縣主要進去觀棋嗎?陛下交待了,縣主本就奉旨伴駕,可隨時出入御書房。”朱奉道。
虞花凌想了想,“行。”
反正天色還早,京兆府的事情也不急。
她走進御書房,來到二人身邊,看著桌面上的棋局,李安玉姿態(tài)隨意,元宏則恰恰相反,眉頭緊鎖,拿著棋子躊躇不定,整個人十分緊繃,全副心神都盯在棋盤上。
李安玉抬頭看她。
虞花凌從他面上看出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閑適來,心想,這人才滿隴西、名揚八郡,棋藝定然是極好的,不,君子六藝,應該都是極其出類拔萃。
只看著棋局,他也就使出了三分力,便逼得自小同樣學棋的帝王快崩潰了。
她剛要在二人中間落座,便被李安玉一把拉住,小聲說:“縣主坐我身邊。”
元宏忽然轉(zhuǎn)頭,“縣主救朕。”
李安玉輕笑,“陛下,縣主是臣的未婚妻。”
元宏立即說:“縣主是子霄你的未婚妻,也不影響縣主救朕啊。”
他眼巴巴地看著虞花凌,“縣主,快救救朕。這一子朕已經(jīng)想了一盞茶了,不知該怎么落。”
虞花凌挨著李安玉坐下,隨手一指,“放這里。”
“這里嗎?”
“嗯。”
元宏毫不猶豫地將棋子放在了虞花凌指定的位置。
李安玉瞬間坐直了身子。
元宏大喜,“縣主厲害。”
他看著棋盤上瞬間轉(zhuǎn)變的局勢,明明已到絕路,但因這一子,仿佛枯木逢春,頹勢立改。
他差點兒跳起來,“縣主,你竟然也擅棋。”
“陛下穩(wěn)重。”李安玉提醒。
元宏到底年少,催促,“子霄,你快落子,你的下一步呢?朕要看看,是你厲害,還是縣主厲害。”
李安玉偏頭看虞花凌,“縣主要幫陛下下這一局嗎?”
虞花凌無所謂,“也可以。”
李安玉點頭,拿子落在棋盤上。
元宏迫不及待,“縣主,下一步落在哪里?”
虞花凌指了一處。
元宏落子。
一來二去,一局棋便輕而易舉結(jié)束了。
不足半盞茶。
元宏看著平局,震驚,“這就結(jié)束了?竟然是平局。”
他懷疑二人都沒好好下棋,但這棋局,又實在精彩,讓他看的意猶未盡,他看著挨著坐在一起的二人,攛掇,“子霄、縣主,你們二人真正對弈一局如何?”
“一個結(jié)果。”李安玉偏頭看著虞花凌,眼底也有驚喜,“縣主的棋藝,也是師父教的?”
“是我?guī)煵!?/p>
“縣主還有師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