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心想,馮臨歌若是知道,康王世子開始相看娶妻了,不知她會不會傷心。
又想到,興許會,但應該也不改其志。
馮臨歌不是尋常的女子,情愛于她,后宅于她,都抵不過她的志向和屬于一個女子的野望。
跟在太皇太后身邊久了,她耳濡目染,不想做尋常后宅女子。
“用飯吧!”李安玉貼心地幫虞花凌夾了一塊鹿肉,同時跟她說:“明月郡主出身康王府,康王雖然不及東陽王位高權重,但在一眾皇親勛貴里,也是排得上號的人物。宗室勛貴在先皇時期,被大力提拔抬舉重用,所以,康王的嫡長女明月郡主,才被賜婚給了清河崔氏的嫡長子崔玨。彼時,一朝天子一朝臣,自然是兩相合宜。先皇在世,太皇太后被迫居于后宮,教導陛下,宗室很是得意了些年。如今先皇暴斃后,這半年來,太皇太后明里暗里,打壓他們,雖然不至于太過,但的確不如先皇在時,所以,如今是康王府反過來求清河崔氏,想親上加親,將康王府與清河崔氏綁的再死些,但清河崔氏不然,崔尚書怕是還要考量,故而沒一口答應。”
虞花凌道:“那位明月郡主,好像不是很得崔夫人喜歡?”
“據說對待自己的兒子崔崢十分嚴苛,嚴到事事緊盯,苛刻的地步,比太皇太后掌控陛下,不遑多讓了。崔夫人很是看不慣,但又拿這個長子媳婦無可奈何。崔尚書私下里大約也很是后悔,當初娶了這么一個人做清河崔氏的宗婦。”李安玉道:“不過崔崢倒是十分爭氣,天資不俗,比他父親崔玨年少時還要強些,崔尚書因此,也不會過于苛責那位明月郡主,畢竟人無完人。”
虞花凌點頭,見李安玉一直給她夾菜,她也幫他夾了幾根青筍,同時說:“李子霄,你可真是不錯。”
“怎么了?”李安玉抬頭看她。
“夸你呢。”
李安玉失笑,“縣主你這是在夸人?我怎么聽著毛骨悚然,還以為哪里說錯話了。”
“沒有。”虞花凌道:“有你在,仿佛沒有不解之惑。”
李安玉莞爾,“這句話聽著,縣主確實是在夸我。”
他搖頭,“我也不是事事皆知,以前在隴西所知,不能順應時勢。來京后,也心盲眼瞎了一陣子。但自從搬入縣主府,便又重新拾了起來,木兮與琴書閑來無事,我便讓他們打探京中的事兒,每日回府沐浴后,便聽他們說幾嘴,便知曉了。”
虞花凌點頭,“怪不得每日我歇下,還聽你房里在說話。”
“打擾縣主了嗎?”李安玉一驚,知道虞花凌耳目好使,但也怕她聽到了很多時候他都與木兮琴書在說怎么讓她對他上心的話。
“沒有,我又不是順風耳。”虞花凌搖頭,“幾道墻隔著,只聽到隱隱約約的說話聲,想著你晚上不睡,哪有那么多話要說。”
李安玉放心了,的確,習武之人,只是比尋常人耳目好使而已,又不是真的順風耳。他也習武,雖然不及縣主,但好歹也是名師受教,同樣聽不到縣主房中的說話聲。同理,縣主應該聽不清他的說話聲。
真是自己嚇自己。
虞花凌奇怪,“怎么?我說聽不到,你松了一口氣,難道還怕我聽到?”
“這么明顯嗎?”李安玉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