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聽說馮暢被人刺殺,傷勢極重,第一時間召見了玄靈,排查她身邊何人走漏了消息,同時又命黃真,立即請了聞太醫去救治馮暢,并傳話她的兄長馮程,立即排查馮暢身邊內奸。
連下了幾道命令后,她坐在紫極殿內,陰沉著臉,命人去打探虞花凌的情況。
當得知虞花凌本來由略微試探,變成了依靠盧家精衛搭救,險些與柳家暗衛廝殺起來,但最終她拿捏住了柳鈞,還是順利試探出并壓制住了柳鈞,她才松了一口氣。
她是真沒想到,為了配合虞花凌,生怕中途泄露消息,她選了馮家年輕一輩最出類拔萃的馮暢,沒想到,還是出了事兒,屯騎校尉沒幫上忙,險些壞了虞花凌的謀劃。
她還記得,虞花凌說若是走漏消息,屯騎校尉不得用,他也不用干了。
明日早朝,她不見得會發難她,但是早朝后,怕是也會發難她,馮暢即便性命保住,他的屯騎校尉,怕是也保不住了。
這么一想,她頓時頭疼起來。
朱奉帶著縣主府給封的厚禮回宮復命,將厚禮擺在少年皇帝的玉案上,“陛下,這些是縣主府給奴才的打賞。”
元宏“呦”了一聲,“這么厚的打賞?”
朱奉連連點頭,笑嘻嘻地問:“陛下,奴才分您一半?”
畢竟這都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他這個陛下身邊的第一大監才有這么厚的打賞。
元宏擺手,心情很好,“你自己收著吧!朕不要。”
他贏了鄭義,今兒高興得很,問:“外面如今是什么情況?我聽說京兆府門口鬧起來了,縣主試探出了上朝第一日刺殺她的百名死士是出自柳家之手,然后呢?柳鈞被押去大牢了嗎?”
朱奉收起自己帶回來的打賞,搖頭,“奴才派人仔細打探了一番,說是柳仆射不知跟明熙縣主說了什么,縣主沒對柳鈞揪著不放,刑部、大理寺、巡城司的人做了記錄,便都回去了。柳鈞也被柳仆射帶回柳府了。”
“這樣啊。”皇帝心想,縣主不是一個吃虧的主,應該是與柳源疏談了什么條件,才沒揪著柳鈞不放。他點頭,又問:“那皇祖母召見縣主入宮了嗎?”
朱奉搖頭,“沒有,奴才沒聽聞。馮府那位長公子受傷很重,奴才回宮時,聽說聞太醫還在馮府救馮暢,馮暢中的劍傷有毒,聞太醫救了人,止了血后,正在想法子解毒,情況似乎不太妙。太皇太后怕是為著馮暢著急,沒得空召見縣主。”
皇帝收起好心情,“又是毒,縣主來京在宮內昏迷時,被人下毒險些謀害,太醫院死了一名太醫不說,至今沒查出幕后黑手。前幾日,盧家兩個稚子被人下毒,雖然盧家報官后,抓進去幾個內鬼,但卻沒有查到幕后主使,顯而易見是出自鄭家。如今馮暢這個毒,你說有沒有可能也是出自鄭中書的手筆?畢竟,鄭中書今兒下棋輸給了朕,他本身就不是個寬宏有度量的人,知道提議朕加授李安玉天子少師一銜,是縣主的舉薦,他出宮后便得了縣主要對柳鈞試探的消息,便著手安排人刺殺了馮暢,想壞掉縣主的計劃。”
“有可能。”朱奉勸道:“陛下,您是不是應該去看看太皇太后?宮外發生了這么大的事兒,太皇太后如今怕是正在著急上火。畢竟,太皇太后很看重馮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