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陸葉送回府,虞花凌帶著人折回縣主府,一路上十分安平,回到縣主府時,已子時過半。
她頂著夜色走回府中,走進院子,便見李安玉的房間亮著燈,一個人影坐在窗前,大約是聽到她的腳步聲,窗前的人起身,匆匆走出,打開房門,看到她安然無恙回來,松了一口氣。
“怎么還沒睡?”虞花凌停住腳步,對李安玉問。
李安玉搖頭,“縣主不回來,我睡不著。馮暢的毒可解了?”
虞花凌頓了一下,點頭,“解了,不過不是我解的,陸葉提前一步去了馮府跟馮國舅毛遂自薦,我與馮女史到時,他已將馮暢身上的毒解了。”
“既然如此,為何縣主這么晚才回來?”
“既然去了,便在馮府多坐了一會兒,待陸葉給馮暢解完毒,我順路將他送回陸府,才回來。”虞花凌看著他,“以后我夜里出府的情況必然還有,你不要等我,該睡便睡。”
“我擔心你。”李安玉邁下臺階,“若非馮女史找來時,我已解了衣衫準備沐浴,你又走的急,我定然要跟你一起去一趟。”
“你去一趟,也是跟著折騰,不如在府內休息。”虞花凌擺手,“快回去睡吧,趁現在還能睡兩個時辰,否則明日早上你又該一臉困倦了。”
李安玉點頭,“好,你平安回來,我便安心了,這就去睡。”
他轉身回了房間,虞花凌也回了自己房間。
熄了燈,李安玉入睡前心想,崔昭是縣主師兄,陸葉是縣主師弟,師兄弟都齊聚京城了,還外加一個舊識云珩,他是半絲都不能掉以輕心。
虞花凌累了一日,躺在床上,是半點兒腦子也不想用了,轉眼就睡著了。
她睡得著,東陽王府與鄭中書府,卻有好多人睡不著。
東陽王雖然成功搶了聞太醫,但在聞太醫看過他的傷勢,嘆氣地說:“王爺,您這傷,沒有多嚴重,無需老夫來給您看診,換個太醫院的太醫來也一樣能看。您何必派人去強行接了老夫來王府?得罪了馮府,以如今朝局的形勢來說,對您沒好處啊。”
“聞太醫,你這是在教訓本王?”東陽王黑著臉。
聞太醫搖頭,“老夫與王爺少說也相識了二三十年,說一句勸慰您的話罷了。既然王爺不樂意聽,老夫便走了,王爺好好養傷吧!切忌辛辣酒水、更忌多思多慮,另外,傷筋動骨這事兒,對年輕人來說,好養傷,對您來說,已不年輕了,還是切忌在養傷期間不注意亂動,多來這么幾次,對傷勢有害無益。”
東陽王點頭,“本王知道了。”
他沒有理由再攔聞太醫,只能任由他離開,心想這么來回奔波一趟,聞太醫再去馮府,沒準馮暢已沒救了。
聞太醫倒是真如他所保證的一般,從東陽王府出來,一把年紀了,還是折返又去了馮府。在馬車上,他一直想著解毒之法,直到到了馮府,也沒想出來。
所以,在看到馮程后,聞太醫一臉歉意告罪,“國舅爺,老夫想了一路,也沒想出解毒之法,這毒……”
馮程雖然不滿聞太醫離開,但見他如約回來,心里的氣倒是少了不少,礙于陸葉救了馮暢,這個小醫士的救命之恩,他得認,為了助力他坐上太醫院的第一把交椅,他對聞太醫緩和了態度,擺手,“毒已經解了,是你太醫院新招的一名小醫士,叫陸葉的,以后還望聞太醫多多提攜他,別看人年紀小,但本事可不俗,竟然能解你都解不了的毒。”
聞太醫驚詫,“這陸葉老夫倒是知道,他剛入職太醫院不過一日。年紀小,怎么如此有本事?”
“人家是出自江湖上的毒醫門。”馮程道:“你知道毒醫門吧?他是毒醫門的弟子,大約是因為想坐官,所以來京入太醫院謀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