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名人證,順利入城后,自然少不了鄭家勢力依舊不甘心,又來了一波刺殺。
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鄭家再蓄力之下,卻已心有余而力不足,在多方人馬的壓制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七名人證,被順利地押入了皇宮。
一個半時辰,七名人證,被帶上了金鑾殿。
鄭義看著被帶上金鑾殿的人證,一個都沒少,臉頓時白了。
太皇太后心里叫了一聲好,看著鄭義,“鄭中書,人證帶來了,你還有何話說?”
鄭義閉了閉眼,重新跪在地上,“犬子犯錯,老臣無話可說。”
這一刻,他知道,在他帶領下的鄭家,怕是大勢已去。究其原因,不過是他對長孫鄭瑾褻玩良家女子,逼良為娼一事,從沒覺得是大事罷了,從被虞花凌針對鄭瑾,到他與虞花凌結(jié)仇,這才短短幾日,他鄭家,就被虞花凌按在地上踩,且他還輸了。
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他輸了。
他臉色灰敗,“老臣自知教子無方,愧對陛下和太皇太后對老臣的信重,老臣自請辭去中書令一職,歸家反省。”
他覺得,他若是不退,還繼續(xù)負隅頑抗,他鄭家怕是真的在他手中完了。
他今日退了,鄭家還有機會,至少麓山書院還有他堂弟鄭茂真,他堂弟膝下,還有長孫鄭梁,可以重新挑起滎陽鄭氏的重擔。
他不能再執(zhí)迷不悟,做鄭家徹頭徹尾的罪人。
這一刻,承認自己輸了,敗了,仿佛也沒有那么難。
不止太皇太后訝異鄭義竟然當朝提出辭去中書令,滿朝文武在這一刻,也都驚訝鄭義這般認錯的態(tài)度。
不得不說,一直強勢的鄭義,這一招以退為進,確實管用。
太皇太后的怒火熄了大半,她掃了一眼滿朝文武,緩緩道:“鄭中書,鄭簡販賣私鹽,觸犯大魏律例,雖然人證物證俱全,但哀家念在你乃三朝元老,于大魏社稷勞苦功高的份上,哀家愿意給他一個押解入京自辯的機會,你雖然教子無方,確實有錯,但哀家也不是不通情理,你無需辭官。”
鄭義搖頭,“老臣老了,再留在朝堂,不能為社稷立功,反而成為朝中負擔。老臣愿意辭去中書令一職,老臣知道,朝中正是用人之際,老臣舉薦老臣的堂弟鄭茂真,回京擔任中書令。堂弟比老臣小十歲,身懷大才,為人正派,聲望響徹大魏。所謂內(nèi)舉不避親,老臣厚顏舉薦,望太皇太后斟酌。”
太皇太后沒想到,鄭義與鄭茂真暗中較勁多年,臨老了,眼看嫡長孫不成,嫡長子也要完蛋,竟然曉得退步了,看來還不算徹底老而昏聵,知道這個時候,該請鄭茂真入朝,替他收拾滎陽鄭氏的爛攤子,擔起滎陽鄭氏一族的重任,也不算是無可救藥,愧對家族。
但她要的,是滎陽鄭氏又入朝一個鄭茂真嗎?
她不禁有些躊躇,看向虞花凌。
虞花凌清聲道:“既然鄭中書有如此廉恥,陛下和太皇太后不如便應了鄭中書,朝中正值用人之際,鄭山長乃當世大儒,才譽天下,若能請得鄭山長出山入仕,乃是陛下之幸,也是我大魏朝堂的一大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