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尹與屯騎校尉到手,今日虞花凌的目的已達到。
“你是從京中盧家子弟里選,還是從范陽招人入京?”太皇太后琢磨著自己對范陽盧氏族中子弟了解不多,但對京城盧家還算了解,除了盧慕,壓根沒有能拿得出手的,“若你能請得動盧公入京,中書令一職給盧公,哀家更能放心些。”
虞花凌果斷搖頭,“我祖父老了,他不行,聲望也不如鄭茂真。我家中兄長們可以來京為朝廷效力。”
“你呀,盧公若是知道你說他老,怕是會氣到。”太皇太后好笑,“行,此事便這么定了。你可還有別事兒?若再無別事,陛下如今應該收拾妥當了,你這個御前行走,不如也陪陛下去東陽王府走一趟。”
虞花凌看著太皇太后,“您是想讓我將那四個死士,給東陽王放去棺木前陪葬?”
太皇太后嗔她一眼,“不是讓你去氣一個死人,是讓你去東陽王府走一趟,替哀家給東陽王妃傳句話,有些話,哀家不好通過陛下去傳,你是女子,打著看望東陽王妃的名義,傳一句話,就方便了。”
“您派馮女史去就是了。”
太皇太后搖頭,“你去更有分量。”
“行,那您說。”
太皇太后道:“你替哀家跟東陽王妃說,只要從今以后,東陽王府心向哀家,支持哀家,絕無二心,哀家便讓元沐這個世子承襲東陽王爵位。”
虞花凌點頭,“好。”
她站起身,剛要行告退禮,忽然想起一事,“還有一事,太醫院的小醫士陸葉,醫術奇高,出自毒醫門,做一個小醫士太大材小用了,想必昨日他救馮暢之事,您已知曉。不如您下一道懿旨,讓他給聞太醫做副手吧!”
“行,這事兒簡單,哀家應了。”太皇太后點頭。
虞花凌告退,出了紫極殿。
太皇太后在她離開后,對朱嬤嬤嘆氣,“這可真是一把好劍,但也真是讓哀家生怕哪一日,這把劍用不好,便會懸于哀家頭上。”
朱嬤嬤低聲耳語,“您若是怕明熙縣主有朝一日生有二心,不若效仿豢大內養死士之法,以毒控之,即便明熙縣主擅醫術,也不見得能解了密傳百年的皇室秘毒。”
太皇太后頓住,豆蔻指甲按住杯盞,片刻后,又松開,搖頭,“不行。”
朱嬤嬤低聲問:“您怕明熙縣主發現?”
“她昏迷期間,連無色無味,銀針也驗不出的毒都能敏銳地不入口,皇室秘毒,怕是一旦用上,也會被她察覺。她這個人,自小離家,在外游歷,去過無數地方,東陽王派的死士,都能讓她撬開嘴,哀家不敢賭。”太皇太后如今是真不敢,不止她這些日子領教了虞花凌的厲害,朝野上下,試問誰不知道她的厲害?
“那您怎么辦?一直放任明熙縣主?她入朝不過短短時日,如今朝堂上,無人是她的對手,群臣被她壓制的死死的,如今不止李少師被她托舉到高位,盧慕任職宿衛軍,她今日又找您要了京兆府和屯騎校尉兩個重職,一旦她有朝一日勢大,反噬您,您可就掌控不住了。”
“她的軟肋,是李安玉,也是盧家人。”太皇太后道:“她是因為李安玉,才留在京城,被哀家招攬,鄭義對付盧家兩個稚子,她便讓鄭義的長孫長子接連出事。她這樣的姑娘,只有她掌控旁人的份,不會任由人掌控她,除非,讓她心甘情愿,就像為了李安玉,甘愿接受哀家招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