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來到紫極殿,與太皇太后說了昨日東陽王妃與世子元沐答應之事,著重提了元沐,并沒對他的話有分毫隱瞞。
太皇太后聽完點頭,似乎不出所料,“倒是元沐的性子能說出的話。”
她抿了一口茶,評價,“元家子孫,怎能沒有骨氣?畢竟太祖皇帝開創大魏江山,便是戎馬天下所得,錚錚鐵骨男兒。后世子孫能有太祖皇帝三分骨氣,便已是難能可貴了,話雖然不中聽,但是骨氣難能可貴,哀家總不能真折了他這份骨氣。”
她放下茶盞,“哀家應他了,東陽王之位,是他元沐的。說到底,哀家也是為了大魏江山,若是為自己的一己私欲,哀家也不必這么難。”
虞花凌頷首,肯定道:“將來歷史上,千秋留筆,會有您為大魏江山所做圣跡的。”
太皇太后嗔她一眼,“少給哀家往頭上扣高帽子,自從你來京,別說朝堂,哀家都因為你改變了不少。若將來歷史上千秋留筆,有哀家,就會有你。”
虞花凌莞爾,“有您就好,臣要的不是名。”
“那你要什么?”太皇太后一直覺得,她有些看不懂這姑娘,這世道,有人要名,有人要利,但虞花凌對于名利,似乎都不太看重。她唯一看重的,便是李安玉,難道她要的是男人?長的好看的男人?
她又問:“聽聞你縣主府,昨日來了一個長的極其俊俏的男人?是哪里淘弄來的?”
虞花凌挑眉,“太皇太后,您的消息也未免太靈通了,怎么,您對臣府里新來的俊俏男人感興趣?”
“聽說長得極好,你沒藏著掖著,哀家知道有什么稀奇。”太皇太后對于好看的男色,自然都有興趣,這也是她為數不多的一個愛好了。在外人面前,她自然要尋找名頭遮掩一二,但在虞花凌面前,她自詡不必,畢竟李安玉就是虞花凌從她嘴邊搶走的,同是女子,她不覺得她不能理解她。
“是我祖父送給我的臂膀。”虞花凌如實說。
太皇太后敏銳地抓住字眼,盧公送的,臂膀,這合在一起,等于不許動啊。不過她已經從隴西李公手里搶過他的親孫子了,如今從范陽盧公送給孫女的人里,討要一個臂膀,好像也不是多大的事兒。
這么一想,她道:“今日怎么沒帶進宮來?”
虞花凌無奈,直白道:“太皇太后,男色誤人,”
太皇太后瞪她,“你也知道男色誤人,但你從哀家手里搶走了李安玉,就不該彌補哀家一個?”
虞花凌坐直身子,“聽聽您說的話,臣當初是跟您條件相換,可不是搶。您是心甘情愿,主動將人給臣的,如今可別倒打一耙。”
太皇太后一噎,“可是外人都說,你是從哀家手里搶了李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