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這些年的心思都在找尋小九上,不怎么經營自己的名聲,再加上老頭子自小九離開后,很是反省了一番,讓子孫們都低調起來,也就導致她的長孫雖好,卻不曾名聲大噪。
當年,大魏文人雅士,紛紛傳閱鄭梁的一篇賦,隴西李家六郎年少氣盛,也拿出一篇賦與鄭梁隔著千里討教,不久后,兩篇賦得了當世數名大儒推崇,說果然驚人才華只出少年,之后,天下便流傳出“南麓鄭梁,隴西六郎。”的說法。
她聽到時,跟長孫說:“你的賦,也不輸他們,合該拿出去比一比。”
連老頭子都動了心,畢竟,自家子孫名揚天下,于家族是好事兒。
但長孫卻說,“盛名之下,必增負累。”
只這一句話,便讓她與老頭子都打消了心思,老頭子知道長孫一直私下里尋找小九,只哼了哼,沒多說什么,她卻私下跟長孫說“盛名之下,更多的是利好。”
長孫卻搖頭,“惟愿九妹妹在外安好。孫兒無爭名奪利的心思。否則也違背了祖父退回范陽的初衷,盧家安平了幾十年,祖父既然說還沒到時候,孫兒也覺得沒到時候,不該過度引人矚目。”
她徹底打消了心思。
如今小九已回京這么久了,不知長孫近來如何?他最想念這個妹妹,小時候就愛將人拴在他身邊,小九剛會走,便被他帶著去書房聽先生教課,小九三歲時,發現別的兄弟姐妹們都還在玩泥巴呢,她已經跟著兄長上了兩年課了,后知后覺覺得自己被騙了,抗爭之后,才不被他總拴著跟他一起上課了。
想起這兄妹二人小時候的事兒,盧老夫人都忍不住好笑。
她對虞花凌道:“我也有半年,沒見你兄長了,不知他怎樣了?你祖父來信,父親來信,倒沒見他來信,這孩子,這些日子不知在忙什么。”
“大概被祖父派去隴西刺殺李公了。”虞花凌猜測。
“什么?你祖父竟然派他去?”盧老夫人很想說,他可是長孫啊,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隴西就是個龍潭虎穴,這么危險的事兒,按理說不該讓他去,但越哥兒自小就不懼危險磨礪。”
她看向李安玉,“子霄,若你祖父真出事兒,你會怨盧家對他下手嗎?”
她相信以長孫的本事,帶人去隴西刺殺,哪怕隴西是個龍潭虎穴,他定也不會讓自己無功而返。
李安玉搖頭,“不會,是祖父先對縣主出手,盧家不過還回去而已,一報還一報。”
他補充,“另外,我如今是縣主的人,也算半個盧家人。”
盧老夫人拍板,“什么半個盧家人,從今以后,你就是盧家人。咱們家人,可以低調做人,但不能受人欺負。子霄你也記住了,人可以心慈,但被人欺負了,不能手軟。”
李安玉微笑,目光真誠,“是,祖母,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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