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伙人辦公室。
阮蘇端著咖啡，抬手敲門。
“進。”
低冷的聲音響起，阮蘇推門而入。
入目是冷色調的極簡空間，270度環繞落地窗將整座城市踩在腳下，霍凜坐在寬大的書桌后，垂眸翻看著手里的文件。
他穿黑色襯衫，筆直的肩背線條將襯衫撐得挺闊有型，陽光從窗外透進來，打在他側臉，濃眉挺鼻，輪廓深邃，英俊得過分。
“霍總，程總讓我給您送咖啡。”
霍凜工作的時候很專注，聽到聲音，頭都沒抬，“放下，出去。”
阮蘇放輕腳步靠近，將咖啡放在他手邊，骨瓷杯輕觸桌面，發出一聲極輕的“嗒”。
霍凜目光頓了頓，突然抬頭。
視線里是阮蘇的臉，烏發紅唇，清凌凌的杏眼漾著三分瀲滟水光。她彎了彎唇，對著他笑了一下。
霍凜額角微跳：“你怎么在這里？”
就在此時，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他接起，程煜吊兒郎當又透著興奮的聲音傳過來：“見到我助理了嗎？人家本來是沖你來的，結果讓我撿漏，誒，你看我發你的微信，有彩蛋！”
霍凜掀起眼皮瞥了阮蘇一眼，她睜著水汪汪的杏眼，見他看過來，眼底漾起幾分疑惑，胭脂色的唇瓣微微張合，露出一抹貝色，清純至極。
霍凜太陽穴隱隱跳動，他明明警告過她，她居然還敢來他公司。
他不相信她是來安心工作的。
霍凜沉了臉，掛斷程煜電話，接著又撥了個電話出去：“程總行政助理的人選需要重新評估。”
阮蘇臉上的笑凝固，等他放下電話，問道：“霍總，您什么意思？”
霍凜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底盡是冷意：“身為合伙人助理，學歷、經驗、能力甚至是人品都有要求。我最討厭拿工作開玩笑的人。”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戳心。
饒是阮蘇并未真的對他動心，也還是被這話給刺得面頰發燙。
不過是一個行政助理的職位而已，她看過招聘需求，她的條件完全符合，他現在完全是在挑刺。
阮蘇不服氣道：“所以霍總是質疑我哪方面？”
霍凜身體往后一靠，雙手搭在皮椅扶手上，凌厲的下巴微抬，將她從上到下掃視一遍，目光從審視轉變為譏誚：“目前為止，除了長相，我沒在你身上看見其他優勢。至于你的京大文憑，在天樞只是最基本的要求。”
就差直接說她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了。
阮蘇攥緊手指，胸口微微起伏，本想同他辯駁一番，但想到男人都吃軟不吃硬，她何必硬碰硬？
很快調整情緒，阮蘇仿佛真被羞辱到一般，面頰的紅云一直燒到耳根，眼底也迅速彌漫起一層水霧，但眼神卻是倔強清冷的，她就用這種眼神跟霍凜對視了兩秒，然后才軟聲道：“霍總，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也會努力展現自己的價值，希望您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她這話說完，空氣靜默了幾秒，隨后霍凜一邊唇角冷硬地挑了下，似是在嘲諷她就這點骨氣，但破天荒地沒有再說更難聽的話。
阮蘇暗暗松了口氣，原來他吃這套。
“霍總，沒事的話，我先出去了。”阮蘇適時離開，出去后正好碰到往這邊走的程煜。
“程總，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沒做好，霍總好像不太滿意我留在公司，我還是離開吧……”阮蘇撫了撫眼角并不存在的淚，一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模樣，任哪個男人看了都會激起保護欲。
程煜毫不例外，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你安心工作，我去跟霍總說。”
他推門進霍凜辦公室。
在沙發坐下，程煜嘖嘖兩聲：“你還真是不懂憐香惜玉，人阮助理挺好一姑娘，你第一天就把人弄哭，以后還怎么開展工作。”
霍凜無動于衷：“你換個助理，她不合適。”
“為什么？”程煜瞪著桃花眼。
霍凜：“她來天樞目的不純。”
“一聽這話就知道你沒看我給你發的微信。”
程煜點開之前偷錄的微信語音——
“你說你一直暗戀霍凜？”
“對，我從初中就開始暗戀霍凜了……我來天樞就是想離他近點，跟著他學習進步。”
阮蘇嬌羞的聲音回蕩在空氣中。
收起手機，程煜一臉羨慕道：“你聽聽，初中就開始暗戀你了，我算算，到現在快10年了吧，而且人家來公司是為了跟著你學習進步的，哪里目的不純了？多優秀一姑娘。”
霍凜冷笑，“優秀到已婚還招惹別的男人？”
程煜不以為意：“已婚怎么了，她跟她老公沒感情，是為了讓她媽走得安心才閃婚的。反正這個漏我撿了，以后她就是我助理。”
霍凜冷呵了聲：“先過三個月試用期再說。”
三個月的時間，足夠一個花瓶錯漏百出。
程煜起身，勾唇道：“我對阮助理有信心，走吧，開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