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年過去,玄衡宗倚靠著這一套修行理念,實力和武道境界的提升,都遠超其他勢力。
但在不斷往上的過程中,亦是發現了其中弊端。
雖說對于武道修行的助力明顯,但萬物保持相衡狀態,并沒有那么容易。
而一旦出現了傾斜之后,對于修行之人來說,那就會反過來產生阻礙!
“玄衡宗的武者,實力低微時修行《萬衡天功》,想來不會感覺到有多大的麻煩。
但實力提升,特別是走到二位長老那個實力。
這個弊端就會非常麻煩,進不敢進,退也不敢退。
總是怕自己的貪功冒進,不僅沒有得到好處,還因為打破了相衡,實力不進反退。”
陸霄坐在一旁,很是平靜地說著這些情況。
在陸霄責令,似乎這只是一件小事。
但白鈺心頭,早就已經翻起了滔天巨浪。
這是他們玄衡宗的最大的秘密,宗門實力提升緩慢,多年沒有明顯進步的原因,也就在于此。
了解這些,就相當于知道了玄衡宗最大的弱點。
白鈺有些不敢相信,這種話,是山南武府的一名弟子說出來的。
這名弟子,還只看了《萬衡天功》的第一卷,并且也就看了三日不到。
玄衡宗內部,有些入宗五年的弟子,都還沒有將此看透......
想想在來之前,她還受自家長輩的安排,來給陸霄指點。
“我這里,已經將應對方法寫出來了。
白鈺師姐您對《萬衡天功》的研究比較深入,您來看看,是否能夠解開這當前的弊端。
這個問題若是解決的話,我相信玄衡宗的整體實力,會有非常明顯的提升。”
陸霄依舊是用一種平靜地聲音開口。
而聽到這話,白鈺一瞬間好像連眨眼是怎么做的都忘記了。
“解決......?解決《萬衡天功》的弊端?”
白鈺感覺自己聽錯了,甚至覺得自己有些糊涂了。
《萬衡天功》這種頂尖功法,改掉它的弊端?
玄衡宗千年歷史,要是能夠將之改掉,還需要等到現在嗎?
白鈺不信,她作為玄衡宗親傳弟子,自以為非常了解這套功法。
世間萬物,沒有什么功法是完美的。
有其優,那就有其劣。
隨意的修改,說不定會將《萬衡天功》中的核心點,都給抹除了。
白鈺的想法,其實也并非全錯。
但其中關鍵,還是看到底怎么修改,改良的什么位置。
遲疑間,陸霄又拿出一份自己抄錄的《萬衡天功》第一卷。
這份抄錄的內容,就是已經改良之后的內容。
白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整個人好像還有些害怕。
看陸霄將抄錄內容推到面前,她深吸口氣,才開始細看。
這份《萬衡天功》的第一卷,相比她之前所說,多出了一些內容。
其他內容上,并沒有那么大的變化。
多出來的內容,正是陸霄所說的解決之法。
依照陸霄的改良,修行《萬衡天功》要多一個步驟。
武者需要一個平衡體態。
這個平衡體態,就像是一個儲存的袋子。
相衡狀態不能維持時,便暫時存于其中。
通過儲存,就能快速地進行調節。
玄衡宗的武者們,一直被困著不敢退不敢進的情況,也將就此快速得到改觀。
這種辦法,白鈺并非第一次聽聞。
在這么多年里,玄衡宗肯定有前輩提出過各種改良方法。
此方法,在玄衡宗一度盛傳。
但幾百年的實踐里,卻沒有一位天驕能夠真實地運用。
初看到這里時,白鈺都想和陸霄解釋。
這些猜想,玄衡宗早就知道過來,甚至還有其他數十種改良之法。
猜想有,但是怎么能夠辦成呢?
話都已經沖到了嘴邊,白鈺卻在繼續往下看時,發現了不對勁。
陸霄寫的內容里,不止有改良功法的猜想,更是有實踐的方法。
一條一條,非常詳細。
白鈺用自己的閱歷,去嘗試理解陸霄所寫的方法。
能理解的地方,在她看來沒有一點謬誤,并且完全能夠實行。
而這其中,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內容,她完全看不懂。
如果是其他情形下,白鈺肯定會當這些是亂寫胡言。
可有那么多能看明白的地方,并且都是對的。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陸霄所寫的改良方法,全都是正確的,只是她的悟性和閱歷不夠......
將陸霄所寫的內容盡數看完。
白鈺心中已經有些被震撼到,她隱隱之間,眼前好像亮起了一抹光。
玄衡宗曾經黯淡的未來,似乎重新被照亮。
“陸師弟,這份手稿能借我一下嗎!”
回過神,白鈺目光灼灼地看向陸霄,帶著懇切地問道。
“那是自然,這《萬衡天功》本來就是你們玄衡宗的功法。
有些改良,本來也是送給你們的。”
白鈺沒有多言多問,捧起手稿便去找到了自家兩位長老。
此刻,玄衡宗兩位長老正在和山南武府的幾位副府主交談。
談話之中,都是關于歷練的事情。
表面上的承諾已經給了,但真正實際落地時,肯定還會有其他阻礙。
現在談的,就是到時候施行時不出問題。
白鈺在門口行禮了兩次,示意自家長輩出來。
玄衡宗兩位長輩眼中,眼前和武府副府主談事更為重要。
看到白鈺,反倒是開口提醒她等一等。
白鈺是個懂事的年輕后輩,也正是因為懂事,她今日沒有選擇繼續等待。
“賈長老、梓長老,弟子有些事情稟報。”
白鈺忽略兩位長老眉眼的示意,語氣中還帶著強硬。
看白鈺這個態度,山南武府的副府主笑了笑,主動暫停這場談話。
“孩子們應該是有些急事,兩位先去看看吧。
年輕人嘛,耐性確實要差一些。”
兩位長老嘴上罵罵咧咧,說著白鈺不懂禮,還是從中走了出來。
白鈺沒有廢話,拉著自家長輩坐在一邊的石凳上。
將那份手稿攤開,讓兩位長老看。
賈長老和梓長老兩人坐下,嘴上還在責怪,但目光卻是已經落到了手稿上。
“這是什么手稿?”
得到白鈺的回答,知道是陸霄所寫之后,兩位長老沒有多問手稿的事情。
反倒是繼續責罵白鈺,說她擾了他們談正事。
責罵的話結束,又開始詢問白鈺,陸霄今日詢問了哪些問題。
“三天時間不到,這陸霄應該是簡單地想了想吧。
這手稿后半段,是他寫下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