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沒想到單單小輩斗法一事,卻來了這么大的陣仗!
于是,他們怕了。
而隨著二位山神離開。
象妖仙看向其余四位妖王,靈識傳音,
“前幾日與幾位商量的事情,還算作數?”
“自然作數!”
“象兄弟果然精通人心,算到了那山神必會救他人族之人,結下這因!”
“象老弟死了徒弟和侄子,又按照象兄弟的卦象,已經和那山神結了殺劫之因,我等幾人替你殺神,不結果。”
“為了除這礙眼山神一事,象兄弟付出良多啊!”
“今日為咱們妖族殺人族正神,哈哈哈哈!”
“那人族老東西身為山神,卻好管閑事,又偏袒人族,自該有此一劫!”
……
“多謝山神前輩……”
數萬里外,十萬大山的邊緣。
陳長弘強撐著眩暈,向著這位送他出來的人族山神道謝。
“老朽能做的只有這些。”
山神臉色死板,看起來有一些嚴厲的氣質,“如若能撐著,就快些走吧。”
他說著,忽然心里一動,朝十萬大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前輩怎么了?”
陳長弘詢問,感覺山神好像是發現了什么事,繼而臉色好似更難看了一些。
“無事。”山神聽到陳長弘的詢問,卻搖搖頭道:“只是你打殺了象大王的侄子與女徒弟,他定然不會放過你。
所以,不要在此地多逗留了。”
“不可!”陳長弘沒走,反而手心浮現劍光,一副要和山神回去的樣子,“聽前輩的意思,我若走了,那象妖定會為難前輩!
這般牽連我因之事,我怎能走?
這不是為人還恩之道!”
“哦?”山神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虛弱的陳長弘,“你是想要隨我回去,讓我與他斗法時護著你?拖我后腿?”
“晚輩絕不是這個意思!”陳長弘高聲一句,又準備直接服用妖王的精血療傷。
“胡鬧!妖王之血怎可直接服用?”
山神見了,卻動用山神術法,一時間地面土屬匯聚,直接將陳長弘覆蓋震暈,又帶出了數千里之外,深埋數里下的地底,封住了所有氣息。
當做完了這一切。
山神輕呼了一口氣,回身望向了十萬大山,
“老朽是這里的山神,不管后果如何,都得回去。
你這后輩小娃娃,卻是自由身。”
他言語間,目光中帶有一些坦然,但更多是對于這世間美景的留戀,
“如今……
你這小娃娃剛過了殺劫,又何必見老朽的死劫啊……”
……
十日后。
傍晚。
距離山野六千里外的一個小縣內。
這里靠近新建的運河分支。
又在衙門與當地豪強等人的運作下,最近倒是大力發展了河上生意。
趁著東城沒開閘放水之前,河道又挖好了。
那就趕緊建。
又在此刻,在鎮邊一條很寬的無水水渠處。
“快快快!”
“那小子麻溜些!”
“我這邊缺木頭了,鹽老二那邊的人還沒送過來嗎?”
伴隨著陣陣大嗓門的呼喝聲。
這里的碼頭建造工作,可謂是如火如荼。
不時還能見到一些江湖好手,在這邊鉆來上去,搬動著一些重物、雜物。
有這些好手幫襯。
如今這處碼頭,也快到了建造的尾聲。
包括一些不大的船只,都在河道的兩邊搭建鍛造,下方鋪著一條條通往河道的船只軌道。
等這幾日竣工以后,就等著運河開通,東城開閘放水。
這些船,也可以下水賺錢了。
一切,都在衙門與豪強們的計劃當中。
當然,百姓們也有小船,可以載人渡河,或是在河邊洗衣與釣魚。
而這時。
就有一位二十多歲的苦力青年,一邊抹去額頭上的汗,一邊羨慕的望著這些高來高去的江湖好手們。
‘我什么時候才能像他們一樣?’
青年很羨慕,但費力搬起半筐石頭的時候,走路卻很慢,好似眼睛有問題。
“哎哎哎?”
附近雇傭他的監工看到,一時皺起眉頭道:
“這幾日你都是如此,干活慢吞吞的,到底行不行?”
“行!行!”青年聽到監工生氣的語氣后,連忙加快了一些腳步,同時祈求說道:“孫哥,別趕我走,我努力干!”
“哦哦,你干就好,別說虛的。”監工看到青年和正常工人的速度一樣后,就不繼續關注了。
但青年卻是有苦難言。
因為他的視野內全是金燦燦的游離光芒,很影響他走路。
可是這事,林譯青又不敢亂說,怕別人當他是妖怪,或是患有眼疾。
如果那樣,什么活計都找不到了。
不過,若是有修士在。
是能看出他身懷‘三品金靈根’。
……
夜晚,勞累一天的林譯青回家了。
是一處不大的破舊小院落。
他家道中落,父母早亡,且曾經指腹為婚的未婚妻,也毀了婚約,跟著了鎮里的一位小富商。
唯一可能在世的大伯,現在也消失無影。
不過。
他也聽說他父母未逝世前說過,他大伯也是‘雙眼奇異’,最后四十多年前,以十幾歲的年齡,就被人挖了雙眼,之后才失蹤的。
如果現在還活著,應該還是五十多歲的正逢壯年。
可正是因為大伯的事。
他更是不敢說自己的眼睛有問題。
‘我父母說過……我大伯不僅能看到空氣中有雷電,且還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虛影……’
林譯青一邊回憶大伯的故事,一邊走進了破院內。
‘尤其我父母還說過,我大伯不僅能夠視夜晚如白晝,更是能看到幾十里外的景色,堪比鷹隼……’
林譯青回想著這些事情時,總是感覺有點玄乎,有點不可思議。
感覺大伯比他還要怪。
也難怪一群像是道士一樣的人,將大伯帶走了。
這事,他也聽他父親說過。
只不過他父親當時的年齡更小,倒是不記得自己的兄長具體是被什么相貌的人帶走了。
隱約中,只有兩個字‘玄元’。
至于玄元什么,林譯青不知道。
但就在此刻,他走到房門前,正準備打開房門的時候,卻奇怪的看到,天空中朝這邊飄來了一本書。
‘這是什么?’
林譯青看到這奇怪的一幕后,先是后退了一步,又打量四周,覺得不像是被人扔進來的。
趴嗒—
等書本掉到前方地上。
他沒有第一時間去撿,而是疑惑的思考幾秒,才試著講書本撿起來。
如今,他拿的是背面,稍微一翻,看到后面寫了幾字,像是署名。
(南海妖王、敖)
‘妖王?難道是鬼怪傳記?’林譯青識字,也看過不少話本,以及一些地攤上賣的神鬼小說。
如今這書給與林譯青的感覺,也是這種。
只是,他摸到這書的時候,卻有一種奇異的感應,覺得此書對他來說,是非常重要。
也恰恰是這個感覺,讓他沒有將此書輕視的放到一邊,而是打開房門之后,點燃了油燈,又坐在石床上仔細觀看。
而這一瞧。
開篇的幾頁,像是普及一些修煉知識,說著一些擁有靈根的人,所看到了一些天地行屬景象。
林譯青對于這種未曾聽說過的事,也是看的入迷。
又當看著看著。
林譯青卻忽然奇怪起來,又眨了眨眼睛,手掌在眼前晃了晃。
此刻他的視野內,除了手掌以外,依舊還有亮閃閃的金光隱現。
‘按照這本神鬼之書的說法……如果一切都是真的……
我看到的這些,難道就是傳說中煉氣士的行屬靈氣?
而不是……我眼睛有問題?’
林譯青皺眉思索,感覺這很離譜。
這也是沒有接觸過修煉的人,自然不懂修煉中的行屬之事。
如果所有人都懂,那么也不會有修士下山,去尋有資質者了。
世間的很多人,都是蒙眬的,不懂的。
修士門派里收人,則屬于‘貴人提攜’,一躍跨越凡塵。
也像是現實里很多人都知道做生意賺錢,但做來做去,做到最后,卻很難超越%的人,又很難徹底跨越普通人的層次。
少的就是貴人,有貴人,就有資源、眼界、知識、以及真正懂了。
也在此刻。
因為此書有陳貫的感悟加持,以及寫的很細,無形中會給林譯青一些奇妙的感官,類似第一次看到此書時一樣。
使得林譯青有耐心看下去,又在久而久之中,在心里上是想去嘗試。
且有一種內心深處的沖動與肯定想法,那就是自己可以實現書中所言。
‘此書講的這么神奇,條例清晰……
那就試試……
反正就幾個動作,應該不會影響什么……’
林譯青思索間,又繼續去看,看向了如何吸納靈氣。
看完這些。
他根據秘籍上所言的動作,打坐盤膝,雙手放在兩側膝蓋上,手心向上,讓自身形成向上朝元的小周天動作。
之后,他剛去感受靈氣,就感受到靈氣蜂擁而來。
借用陳貫的感悟氣息,以及他資質不凡,算是中上根骨。
短短一秒,他就匯聚了氣感,踏入了【煉精化氣】
同時,當感受到這種神異的氣感以后。
林譯青也忽然從打坐中驚醒,感覺更不可思議了。
‘我如今……是……是傳說中的修士了?’
林譯青很激動,隨后又翻到了最后一頁,再次看向了那個署名。
‘南海妖王……敖?
這個人……妖王,是存在的?這位前輩高人……傳我功法的“師父”……是在南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