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修好以后,無法測試自己到底會不會。
只要測,很大概率會死。
算是一種金丹之下很冷門的‘自殺技’。
但陳貫感覺好像不錯。
不就是自爆?
哪天眼看打不過,爆一個,就知道自己會不會了。
……
七日后。
清晨。
祁巖回來了,并找到了后院內喝茶的陳貫。
“賢弟,國師托朝內的煉丹司,煉了五枚可延續二十年陽壽的延壽丹,還有五枚療傷圣藥。
以及一枚‘先天丹’。”
他說著,分別將三個藥瓶遞給陳貫。
先天丹,第一次服之,可以增加‘十年道行’。
不過,道行越高,效果也會越弱。
最多到百年,基本就是聊勝于無。
而陳貫明明都不用‘加修為的丹藥’了。
如今卻又托人煉。
祁巖雖然不懂,也想不明白,但還是先說價格道:“二十二滴精血,國師取了兩滴,煉丹司取了八滴。”
一次托人煉藥,費用是十滴。
這還是祁巖作為中間人,沒有從中取利。
再加上國師吩咐煉丹司,煉丹司也才取了八滴。
不然,二十二滴,是要分出十二滴,甚至十三滴,給煉丹司。
因為這些先天丹與延壽丹,不是單純的心頭血煉制,而是添加了許多名貴靈草。
尤其煉丹爐還有人家的精氣神消耗,這也是錢。
但總的來說,這十滴,人家肯定還是有的賺的。
最少能落個三滴。
陳貫這幾日看了不少典籍,大約能算出來。
“很公道。”
陳貫把先天丹拿走,又分別拿出一顆延壽丹和療傷藥,遞于祁巖,“道兄,也不能讓你白忙活。”
“咱們兄弟不論這個。”祁巖搖頭不收,并笑著道:“你難道忘了?從龍從龍!”
言落,他望著陳貫遞來的丹藥,直接一手推過去。
“和這個無關。”陳貫也笑道:“咱們先小人后君子,話說清楚。”
陳貫說著,憑借強橫的體魄,在兩人都不用靈氣的情況下,硬是推給他,并把藥推到了他的袖口,又塞進他的袖袋內,
“親兄弟還明算賬,我也不能一直占你便宜。”
“嚯?”祁巖這次笑的更開心,并活動了一下被陳貫推得胳膊,“賢弟,你勁真大!
你是想要把為兄的手腕和胳膊都掰斷,讓為兄現在就吃療傷圣藥嗎?”
祁巖對于陳貫是很放心的,所以一直都沒有動用靈氣。
又在這樣的情況下,陳貫還真能把他的手撇斷。
‘這位道兄,真的是……’
陳貫看到他對自己這么放心,一時倒覺得自己這一世幾十年,又交到了一位不錯的朋友。
“賢弟,這虎大仙和你有何仇怨?”
這時,當最重要的事情都結落以后。
祁巖倒是向陳貫問出了一直困擾他心中的事。
因為就在前一段,他接到陳貫的來信,又趕來以后,便在城內恢復靈氣,調整最好的斗法狀態。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沒有問。
反正就是賢弟說弄誰,那就弄誰。
當然,這也是能打過,且對方是惡妖的情況下。
“道兄……”
陳貫則是想了想,最后卻沒有明說,“道兄就當是除妖吧。”
做事還是穩一些。
等這一世結束后,看看因果畫卷吧。
且道兄這個喜歡說人小秘密的性格,讓陳貫感覺他人是很不錯,但是嘴巴不靠譜。
思索著。
陳貫又望向院外。
此次高調的殺死虎大仙一事,應該會傳出不少談資,或許也會讓妹妹小傾聽到。
如果聽到以后,她應該不會冒險去湖林山了。
因為畫卷的因果變了。
但這個世界果然危險,沒有虎大仙,還有別的危機。
不過,時間延伸了。
【你的妹妹小傾,于一百二十年后,被‘樹妖’煉化為傀儡】
樹妖是誰。
陳貫不知道,但準備等運河開閘,看完天地因果以后,就去破廟瞧瞧。
那里,是有一顆死亡的槐樹。
……
“你聽說了嗎?虎大仙被南海妖王打殺了……”
“當然知道……那日數百里雷霆……”
在虎大仙死后的這些段時日里,隨著那日眾妖的散開,又不時游走于城外。
也使得很多人漸漸了解到了那日的電閃雷鳴,以及道行四百五十多載的虎大仙,被南海妖王給打殺了。
這個消息,隨著腳程很快的修士們游走各地,也是越傳越遠。
不過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就傳到了一些山林,一些城鎮,也傳到了一些荒野郊外。
又隨著南海來往的船只,傳到了另外兩個朝廷地界。
其中,在趙朝的一家破舊的寺廟內。
夜晚,陰風陣陣間。
一位清冷少女瞭望齊朝的方向,抿了抿嘴唇,最后心里長嘆了一聲,
‘哥哥,小傾沒有幫你報仇……’
她嘆息之后,又瞭望天上的月亮,加重了決心,
‘但小傾會好好修煉的!
我聽樹前輩說,只要道行很高很高,就能去往陰司!
生靈的陰壽很長很長,小傾還能再見到哥哥!’
在小傾暗自發誓努力的時候。
嘩啦啦—
廟外響起樹枝扭動的聲音。
同時一顆樹枝探進廟內,上面演化出類似人類的嘴巴,口吐一道蒼老的女聲,
“小傾,本座感知到你氣息不穩,可是有事發生?”
“回姥姥!”小傾看到樹前輩來了,也立刻欠身行禮道:“是小傾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小傾言語間也會說謊了,沒有言告一絲一毫關于自己哥哥的事情。
“嗯。”樹妖聽到無事,也露出笑意語氣,“這般就好,本座要閉關一些時日,你且安心修煉。
外界危險,莫要再亂跑了。
你瞧瞧,本座幾十年間都傷勢未愈。”
“是!”小傾乖巧的點頭,知道數十年前,樹姥姥是在齊朝的南境受傷了。
如今正在養傷。
而那時候,是陳貫剛轉生到趙家沒多久的期間。
這位道行二百年的樹妖,是去往了齊朝游歷,又在途中拼死打殺了一只想要煉化她的南境大妖。
之后,她在回來的途中,見到了小傾被一名道士追殺。
本來,她不想管。
但觀小傾有不低的陰屬之身,以及一些屬于‘筑基槐樹’的特殊氣息,便救回來了,看看能不能在她化形筑基時,用于邪法筑基。
至于那個槐樹,她也帶小傾去找過。
可惜已經死了,又被天雷劈過,其上充滿了正陽與陰屬的交匯氣息。
以她的道行,無法煉制,甚至都無法靠近,只能遠觀后得出此樹乃‘下品天材’的結論。
之后,她也不愿和別人分享這個消息,以免有人窺探間取走。
且她知道這個樹的消息,又身受重傷,也怕別人殺她滅口。
好在那里有位虎妖王坐鎮,讓她覺得此寶物或許還有周旋的余地。
只可惜,今日聽到風聲,那只虎妖王也死了。
‘這世間危機重重……’
此刻,她心里感慨萬千,
‘那湖林山的虎妖王威風無二,卻沒想到被一只蛟龍大妖打殺了……
如今只求那蛟龍爺爺,莫要去湖林山,也莫取走那寶物……’
她心里想著,又看向了乖巧的小傾,
“小傾,你瞧這世間危險至極,連傳說中的蛟龍都出世了……你也莫要亂跑了……”
樹妖說著,見到小傾沒有離去的意思后,也漸漸隱去,
“好好修煉,等你成了百年道行,老身賜你一副血肉皮囊。”
“謝謝樹姥姥!”小傾欠身道謝,感覺這位樹姥姥前輩對她很好。
……
兩日后。
張世子府內。
正在修煉的陳貫,忽然心頭一動。
或許是心識的增加。
陳貫總感覺遙遠的南邊,有什么人在高速的接近自己。
大約有五萬里距離。
但之前是無法這么清晰的感知‘標準距離’。
最多只是一種模糊,大致感覺哪個方向有危險的這種。
‘這個“人”……好像還有點熟悉?但好像又對我充滿敵意?’
陳貫遙望南邊,覺得這個感覺好怪。
在不確定的情況下。
陳貫走出了密室,找到了正在后院里賞花的祁巖,
“道兄,我今日心血來潮,總感覺有人在尋我。”
“心血來潮?”
祁巖驚奇了瞬息,“賢弟竟然有心血來潮?這般金丹神通?!”
他言到此處,又忽然搖搖頭,
“也是,賢弟能從小魚修成半蛟,且數十年筑基化形,又經常頓悟。
這般天賦,如今能悟得一些心血來潮,倒也正常。
像是一些天賦異稟的修士,在筑基時也能悟得。
也宛如一些未曾先天的修士,就可形成靈氣護身一樣。”
祁巖驚嘆說了幾句,又認真道:“放心吧賢弟,不管來人是誰,只要是對賢弟有敵意,為兄始終站在賢弟這一邊。”
“多謝道兄!”陳貫聽到好大哥幫襯,一時間心神也穩當了一些,“之前感受到這個氣息時,我就心神不寧。
如今聽到道兄幫襯,心里也安穩許多。”
“這就是心血來潮中的解因?”祁巖露出好奇神色,“得知災果,再找方法解開禍?”
“是這般。”陳貫點點頭,但還有句話沒說。
那就是此刻找到道兄以后,這種危機感覺依舊沒有散去。
但為了不影響道兄,且不知道這種感覺到底是什么,再加上國師大人離這邊也近。
陳貫就沒有再言,而是看向了遙遠的南邊,感受著五萬里外的奇怪氣息。
“賢弟莫慌莫怕!”祁巖笑說一句,也和陳貫一同望向了南邊,并同仇敵愾下,冷哼一聲道:
“以我筑基二百年道行,以及賢弟百年龍屬雷行筑基。
竟然敢對我賢弟有敵意?
我祁巖倒要看看來者是何人!敢在我兄弟二人面前撒野!”
……
唰!
南邊,五萬里外。
一處大荒山。
陳長弘念頭一動,一劍輕松解決了兩只筑基二百年的化形大妖以后,手掌一招,順手取出了他們的心頭血。
‘如今一路殺,一路趕。
倒也為我爺爺湊齊了五瓶先天靈液。
足以保我爺爺后世轉生時,能一舉邁入道行百年的層次。’
陳長弘露出笑意,隨后又緊緊皺眉,
“只可惜,齊朝那邊的南境妖王團結,當得知我再次回到齊朝時,必然會一擁而散,再次隱匿潛逃。
而此地方圓十萬里內的筑基大妖被我殺的差不多了,無法為我爺爺湊夠十瓶先天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