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肉身也有‘天佑’。
而一個生靈死了許久,如果肉身不壞,那么是有概率再次開啟靈智。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人機緣巧合之下,附身到這具身體上。
亦或者,是有大法力者,看重了這具‘正神身軀’。
陳貫這一段看過不少修煉常識,知道這個情況。
但自己若是為萬民蒼生的應劫而死,那么自有‘天佑’,不會被他人鳩占鵲巢。
在一個神魔世界內,是有因果‘公道’這么一說。
想占一位正神的死后肉身,是基本不可能的。
相反,如果一個正常人,是用死亡證神。
那么他下一世的轉世,又當看到自己的上一世‘正神金身’,是可以驅使,或是回歸正身。
這也是一些神話劇里,一些仙人被打落凡塵,或是甘愿下凡,亦或是死亡后。
當他有緣看到自己上一世的‘仙軀金身’,又融合之后,就會直接獲得法力的原因所在。
依照這個情況。
陳貫感覺這個選項就比較不錯,可以得一具‘正神’的蛟龍身,并有天冊水屬的神通術法,以及‘神位大道行’加持。
其中的‘神位大道行’也絕對不低。
因為這萬里運河的疆域太廣了,最少有筑基三四百年的法力加持。
不過,就算是不選這個天緣選項。
下一世也可以驅動這具身體,只是會少神通與神位。
陳貫掃了幾眼,有點糾結,因為天冊神通一法,只要有本事,也可以找其余‘河神’學。
如果選1,就是專門沖著‘大道行’去的。
目的太單一了。
尤其附加的‘香火’一道,也是一種束縛。
這具肉身只要正神以后,大概率是離不開運河地界。
除非是大齊運河挖遍天下,哪里都是自己的疆域。
但那就是找死了。
其他地方也是有‘神’、修士、朝廷。
總的來說,家里很強,也很無敵,但在外限制多多。
算是有利有弊。
再加上自己這一世的天賦與因果積累。
下一世也可能會練的更高,遠遠超過蛟龍這一世的正神道行。
練下一世,總歸是因果畫卷內的‘遺產正道’。
思索著。
陳貫感覺這次的天緣,最好還是給于遺產加持。
這才是相輔相成,強者更強。
如果沒有……
那還是應了吧,就當還因果畫卷內的天緣了。
然后選個1。
陳貫思索著,又看向了剛出現的選項‘3’。
這時,或許是陳貫堅定了還因的想法,影響了天緣。
也或許是每種天緣都不相同。
陳貫發現最后一個正好符合自己的心里預期。
【預覽3:得因果之緣,你的肉身雷靈根提升為‘四品’,你的肉身火靈根大幅度提升為‘六品’,并獲得用于所有轉生體的六品水靈根】
【注:你擁有‘天賦常駐’,兩項提升后的靈根皆可攜帶于下一世,不占用遺產選擇中的選項】
‘這個好!’
陳貫一眼看中,因為除了水靈根以外,另外的兩個自身天賦,一個是‘+1品質’,另一個是‘+2品質’。
這要是換成殺劫獎勵,最少要三次。
并且,這不僅是‘蛟龍肉身’提升,且自己下一世也有。
雖然比不上開局基本無敵的正神軀體,但卻適用于所有后世身軀的發育類。
長遠來看,種田還是好的。
‘不愧是應劫畫卷內的因果天緣,既然是類似殺劫因果,那好像確實會提升天賦。’
陳貫很滿足,感覺天緣獎勵,確實比殺劫獎勵要好。
當然,這也是自己借用照妖鏡的便利,沒有看到更好的‘天賦之人’。
要真是出個更好的天賦之人,且他的實力不是很離譜。
只要下一世差不多能追上均值。
說實在話,陳貫真不一定會應劫了。
陳貫不想掩飾,自己確實有私心。
也不說人之常態。
而是廣林真人的倒計時在追著,還有親近之人的一些事,都需要自身實力與下一世的更好安排去處理。
若是沒有這些,哪怕應劫沒獎勵。
陳貫感覺自己也會應了,就當還因果畫卷內的天緣了。
‘地球上有一句,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天……’
陳貫看向運河的方向,
‘如今了解到了天緣,借用畫卷,看破這生死以后,發現萬物都能還恩于天地。
如花草生于大地,最終凋落歸于大地,用軀體滋養天生的其余萬物,是還天。
云朵聚于天間,落于河流潮汐,最終又回于天,于旱地落下雨水,是還天。
人生于自然,歸于自然,用自身養萬物,亦是還天。’
今日。
陳貫忽然觀天地有感,悟得天緣因果,萬物輪回,道行再添二十五載。
一時間,方圓數里內的靈氣如潮汐震蕩,吸引了府內的祁巖與陳長弘等人紛紛側目,也引得不少城內修士張望。
“爺爺悟得了天緣?”
陳長弘為爺爺的頓悟開心,覺得以爺爺的悟性,再加上此世的絕佳資質,必然能在十年內擠入大齊的前十之列。
‘我賢弟是真厲害……頓悟像是喝水一樣簡單……’祁巖也是由衷的敬佩,更是滿滿羨慕。
但也慶幸自己能認識這么一位道友。
將來不說自己欺負別人,起碼他人也不會欺負自己。
祁巖的想法倒是和他豪爽性格一樣,都是比較簡單,喜歡直來直去。
“城內是何人頓悟了?”
“看那個方向是……”
“雷屬?是那南海蛟龍王!”
城內的其余修士,還有城外的妖修與邪修等人,也感受到了這般靈氣潮汐。
但如今城外運河有國師駐扎,城內有南海妖王和陳長弘這位殺修坐鎮,再加上萬戶侯祁巖。
他們觀望了幾眼,就悄悄的收回目光。
離世子府近的人,更是盡快遠離此地,以免讓人誤會,覺得他們是來搗亂的。
在這個重要的運河節骨點上,再加上本就實力強橫的南海妖王又忽然頓悟,使得所有人都是心神緊繃。
‘這個方向……’
與此同時,運河旁的一間府邸內。
容貌枯槁的國師,抬起褶皺的臉龐,看向了張世子府邸的方向。
又在國師的前方,還有十余位道行二百年到三百年的修士。
他們如今盤膝打坐間,神情中都是死志,氣氛非常壓抑。
而他們都是甘愿以自身填劫數的人。
不過,當此刻他們感受到城內的靈氣潮汐后。
其中有幾人忽然起身,不僅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引來了國師的注視。
“國師,那蛟龍真無事?”
“這等奇才天資,若是等開閘時作亂,我等該如何?”
“國師!要不……喚兩位邊境將軍回來坐鎮?”
“是啊國師,若是我等為應劫而亡,這蛟龍……可就沒人能治他了。”
幾人紛紛進言,是不放心陳貫。
但陳貫并無惡事,所以就沒有驅離,而是為了運河一事安全,決定多叫人。
只是。
國師聽到這些言語,卻搖搖頭道:“非我族類,防備是無錯。
但那蛟龍和仙門的陳長弘交好,又與祁侯關系匪淺。
若是我等喚將軍等人回來,不說邊境空虛一事,只說這般防備再三,若是惹了那幾位不喜。
本是交好的善緣,卻成了提防的交惡,和我等初衷,事與愿違。”
“那……”眾人還是不放心。
“諸位是忘了西北的山神大人?”國師抱拳向西北,“山神大人也非我族類,卻守萬里疆土千年。
且我大齊軍中與城中,也有異族相助。
我人族亦有邪修進妖族,妖族也有善士助我人族。
諸位,不可論族,我等要論跡。”
“謝國師點醒……”眾人聽到此言,不再言說。
國師卻詢問道:“若論心,諸位可敢應此劫?”
聽到詢問。
眾人的氣質一變,變得肅殺與嚴肅道:“我等心神可昭告天地!愿開運河水閘!應運河天劫!”
“我亦隨諸位去。”國師露出溫和笑容,又將目光看向了世子府方向,
“諸位,我曾聽世子府中傳出一句詩,是南海妖王所著,諸位知曉否?”
“如此名句,定然流傳百世,我等當然知曉……”
“回師父的話,徒兒自然銘記在心!”
“叔!侄兒記得!”
眾人相視爽朗一笑,好似不懼死亡,但念到這句詩的時候,卻眼神鄭重的抱拳齊聲誦道:
“提攜玉龍為君死,報君黃金臺上意!
我等……愿為陛下赴死!為報大齊萬萬民的供養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