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有一些修士組建的小城鎮,小山村,是‘無朝代’自封為城主。
但里面的村民、居民,也不完全是修士。
絕大部分還都是普通人。
只是又在其中,還有一些其余朝廷逃進來的重犯。
各種因素交織下,使得這里越發混亂。
而在今日,下午。
靠近大齊的西境荒山處,這里有一片不算大的幾座小鎮子。
其中名為‘楊鎮’的小鎮子內,正有幾位大齊的游俠兒,站在鎮子門口,瞭望著東邊的大齊。
“你們聽說了嗎?”
一位游俠牽著高頭大馬,向著另外幾位好友道:
“我今早接到大齊那邊的傳信,聽說彭陽鎮那邊見了神仙,能呼風喚雨!”
“神仙?呼風喚雨?”另一位游俠聽后皺眉,“這不是河神爺爺的本事嗎?怎么還有其他人會?”
“怎么不會?”一位快要后天大成的游俠笑道:“不都是修士的神通嗎?”
“哦?”最后一人聽聞,是嘲弄道:“你說的簡單,那你施展一個看看?”
“我要是能施展……”先前一人回道:“我還會和你等交友?怕是我早就當神仙去了!”
“哈哈哈……”
“你這小子……”
伴隨著交談聲,幾位游俠兒也是后天大成的高手,知道關于修煉上的一些事。
包括關于三月前陳貫降雨的一事,隨著時間的流逝,也使得越來越多的人知曉了。
但信者有,不信者也有。
此刻,就有一位路過的年輕修士,當聽到這幾位游俠的聊天后,頓時打斷道:
“幾位,謠言可都是傳出來的,就類似諸位這般。”
這修士年齡剛四十,十歲開始感悟氣感,如今修煉三十年,二十五年道行在身,話語間不自覺就帶有一種底氣與傲氣,
“如幾位說的呼風喚雨,那明顯就是龍屬的神通。”
修士言語間,對一些消息如數家珍,
“像是平常的水屬修士,若想修煉此法,最少得筑基五百年的道行。
你等竟然想要施展?
還是先練個幾百上千年吧。”
“五百年?”一位游俠因為看不透眼前修士的境界,反而以為是一位普通人在‘顯擺’,倒是很直接的反駁道:
“你怎么知道這些,怕不是也從哪個謠言里聽說?
或者也像是你這樣,嘴里沒有把門?”
游俠算是一報還一報,對于之前修士說‘他們是謠言制造者’的事情很在意。
并且之前那個快要后天大成的直性子游俠,更是不屑的冷哼道:
“你這個人真有意思。
我們兄弟幾人剛在聊天,關你何事?”
“就是就是,你這人太沒勁了。”
“我兄弟聊天,想聊什么就聊什么。”
另外幾位游俠也在點頭,隨后都在怒斥修士。
倒也沒有什么‘行走在江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謹慎。
他們就是這樣的直脾氣。
也是這樣的直脾氣,他們才在家鄉大齊內惹了一些官司,最后都跑到這里來避風頭了。
“果然。”修士聽到幾人的話語后,也沒有生氣,
“能來大齊西境荒山內的人,就是脾氣有些重,有些臭,難怪要背井離鄉。
怕是得罪了人,又惹不起,只能在此處躲禍事。”
修士也是一位不吃虧的主,聽到別人罵他,他自然要還回去。
尤其,修士還是一位人族邪修。
要不是此鎮是他家大王的土地之一,于鎮外殺人不太好。
他面對這樣的嘲弄,肯定是要殺回去。
‘倒是我家狼妖大王救了你們……’
修士已經暗藏殺心,準備等這幾位游俠兒去遠時,再追逐上去,給他們致命一擊。
只是在此刻。
正在幾人還在爭辯的時候。
遠處走來了兩道人影。
‘此人有狼妖的氣息。’
同時,陳貫看到修士的瞬間,就知道他是狼妖的人。
因為陳貫聽識靈敏,哪怕此刻沒有用靈識掃視附近,但也聽到了一些關于狼妖王的事跡,知道狼妖王的道行足有六百載!
這是一位勁敵。
但自己將近二百年的筑基道行也不虛。
至于這位看似資質中等的邪修,只是小小的修士。
陳貫毫不在意。
不過。
壯漢看到前方修士的時候,卻忽然快跑了幾步。
‘他腰間有狼王玉墜,絕對是狼王手底下的修士!
只要在這里報出了水清果的信,說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前輩”要搶妖王的水清果,我就生機有望!
但這“前輩”呵呵……’
壯漢心里想著,總感覺此次的勝利在即,也仿佛看到了陳貫被他擺一道后的絕望與怨恨表情。
想起這個,壯漢就興奮不已,且腳步更快了。
“嗯?”
與此同時,前方的幾位游俠兒,當看到一位壯漢氣勢洶洶的朝他們奔來時,卻直接扭頭跑了。
他們雖然是不怕惹事,但也不想出事。
明眼人都能看到這壯漢一步幾十丈的距離,是一位實打實的修士!
也在此刻。
‘此人是何意?’
修士則是一邊望了一眼奔跑的壯漢,一邊看向正慢悠悠走來的陳貫。
“前輩……”
壯漢到了修士面前時,也直接開口。
只是。
陳貫感知到壯漢想出幺蛾子時,卻是念頭一動,用靈氣封住了他的聲帶喉嚨。
“呃……”壯漢想說什么,卻再也說不出來了,包括身體也被靈氣禁錮。
“此人?”修士見了,眉頭有些緊皺,但看到自己腰間的狼王玉佩后,就沒有任何緊張了。
在這里,沒人敢找事。
“道友,你這是什么意思?”
相反,修士正稍微抬頭,看向遠處走來的陳貫,質問傳音道:
“是要尋事?”
“怎敢在狼妖王的地界尋事?”陳貫抱拳傳音,“槐某此番前來,是來向狼妖王大人送禮問路。”
陳貫眼看壯漢不聽話,那就只能再換個‘引路人’了。
比如這位修士,看著就不錯。
忽悠著他,先認認狼妖王的府邸再說。
陳貫一邊思索,一邊將目光看向著急掙脫束縛的壯漢,
“至于此人,自然是送于狼妖王的禮,為大王煉人丹所用。”
‘啊啊!啊!’聽到此般字眼,壯漢心里全是惶恐與不安,沒想到自己本來計劃好的一切,卻直接被陳貫打斷了。
尤其是如今,他更是成了所謂的‘人丹!’
壯漢身為邪修,認識不少妖魔,自然知道這些。
特別是人在丹爐里慢慢被煉化的樣子,壯漢以往也在一些妖怪府上見過。
他感覺那樣的生不如死,被烹煉數十日的‘酷刑’,還不如一開始就死了。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壯漢無法動,表情也無法動,但心里對陳貫全是仇恨。
陳貫卻自顧自的向著修士言道:“槐某在大齊犯了一些事,走投無路,想要投靠狼王。”
陳貫說著,一邊指了指壯漢,一邊繼續道:
“又在走來的路上,我聽說妖王大人喜歡拿人入藥。
于是我就順手抓了一個。
也不知道此禮如何?
如果拜訪大王,此禮是否欠缺?”
“人丹?原來是同修啊!”修士聽到此言,先是貼近壯漢,聞了聞的氣息后,才露出笑容道:“我家大王一向喜歡交天南地北的散修高人!
如今道友來至,還帶上了先天境界的人丹大禮!
我家大王高興還來不及,怎么能說打擾?”
“好。”陳貫也露出笑容,“在下第一次來至,不知大王的府邸所在,煩請道友帶路。”
“好說好說!”修士的境界雖然低,只有二十五年。
但他面對陳貫這位看似百年道行的同道,卻沒有絲毫卑謙,反而不卑不亢道:
“道友,請吧?”
“請。”陳貫笑回一句,又看向眼神中滿是驚恐的壯漢,傳音道:
“人丹莫慌,也莫要緊張,我帶你一同找你口中的百年妖修,西境狼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