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詩……”
“終不似……少年游……?”
“沒想到……能誦出這般詩詞者……竟然是一位筑基的大妖……”
“河神爺爺,不也是筑基妖族……”
“本以為柳城第一才子,今年該是魁首,但這首詩實在意境深長……”
隨著陳貫一首詩落下。
不少文人和修士,都在不停的品味詩中的含義,反而忽視了陳貫頓悟時,牽動天地靈氣,繼而顯化出的妖族氣息。
這實在是這首詩太有意境了。
又在此刻,來這里的人,本都是浪子墨客,就是來聽一首名詩現世的。
抱著這樣的目的,再加上他們也懂詩詞音律,便使得所有人聽到陳貫的詩詞后,都陷入了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仿佛能感受到那種一朝從閉關中出來,看到歲月變遷,滄海桑田的‘恍如隔世’。
尤其‘河神大人’本就是閉關多年,終究修煉成蛟,又斬因去果,可惜卻應了劫。
如今沒有河神大人,卻又有河神大人所帶來的運河。
不就是少了‘故友’,添了新愁,這匆匆幾十年過去,世上還有幾人留?
此時。
不同的人聽到陳貫的詩,都有不同的感覺,還有不同的體悟。
此情此景此詩,這般一詩道出的世間變化,在所有人看來,不僅是詩詞意境深長,更是能得魁首!
“先生!”
這時,遠處船上,一位相貌威嚴的老者,隔著數百丈的距離,抱拳向著陳貫遙遙喊道:“先生此詩,是何名?
不知能否相告?”
隨著老者的話語,附近很多船上的人,都停下了關于此詩的探討。
一是,他們也想知道這首妙詩的名字。
二是,老者不僅是大齊內的大儒之一,又身為本城知府。
本城的河神節,知府每次都是參加的。
同時,陳貫聽到老者的詢問,又聽到附近一些人說起老者的事情后,也知道了老者的身份。
在該有的禮節中。
陳貫抱拳回禮道:
“此詩還未取名,但心有所感,又在大人的柳城地界……”
陳貫說著,是在柳城知府與一群柳城文人的激動中,言道:
“既然是在諸位家鄉作詩,又悟了道行。
有這個因緣,就暫且名為,《柳城湖·秋初寒霜問道》。”
“問道?問道?”
“此詩好名字……”
“因果之說,不就是向天求道,又問世間紅塵之分……”
眾人聽聞此詩之名,皆是露出贊嘆之色,覺得此名與此詩絕配。
尤其再加上這位‘筑基妖王’的頓悟一景,那更是相得益彰。
只是,當這一小會過去,當眾人先后反應過來,想起這位大詩人是‘筑基妖王’的時候,這一刻的臉色也是非常精彩的。
不過,早先也有人說過,河神爺爺也是妖王。
所以小部分人也下意識覺得,這位妖王大人,或許就是緬懷故友河神,繼而過來為此寫詩。
“妖王大人……”
“晚輩拜見前輩……”
修士們與心智堅毅者,率先回神,在各自的船上行禮。
……
十幾息后。
陳貫和驚詫的梁游神點點頭后,就騰云離開這里了。
‘沒想到……陳老爺子的才學如此之高……’
梁游神瞭望著天空中陳貫的背影,心里很佩服。
陳貫則是沒有回頭,也沒有和下方目送自己的眾人多言。
因為人族與妖族,畢竟是有些隔閡。
雖然一開始有詩詞意境的沖擊,讓眾人下意識忽略了這些,反而只關注詩詞本身。
但漸漸回過神來以后。
陳貫為了避免之后的尷尬與別扭交流,所以還是先走一步,繼續游歷自己的。
只是,陳貫這次真的想錯了。
因為這里更多的人,是念在感恩‘河神’的情感上,所以對于陳貫這位筑基大妖,是抱有很大的親切感。
“這位妖王大人,或許和河神是故友,倒讓我有一種感覺……這位妖王大人很好……”
“定然!”
“是啊!能作出此詩者,必然是高潔之士!”
“是極是極!”
眾人在行禮間遙遙瞭望陳貫的背影,他們覺得這一次的河神會,絕對是他們這一輩子以來最精彩的人生經歷。
但隨后,他們就開始拿出紙筆,開始復刻陳貫的那首詩詞。
如此名詩,自然是要記錄下來。
并且他們也覺得此詩會和河神爺爺曾經所說的‘提攜玉龍’一般,世間萬里流傳。
甚至,更有名。
……
隨后的一月內。
陳貫閑來游歷的途中,也發現自己的那首‘問道詩’,不僅奪了柳城的魁首,更是隨著修士的離開,繼而以很快的速度,向著柳城以外擴散。
這個速度,遠遠比曾經的提攜玉龍要快。
且傳播的范圍更廣,更全面。
因為不止是一些大城內已經傳開了。
就在今日下午。
距離柳城千里外的一處小縣里。
陳貫路過一家私塾的院前時,都聽到了里面傳來‘問道’的朗誦聲。
在這樣一個沒有什么歌曲娛樂的神魔世界里。
一首好詩,一首妙曲,真就像是流行歌曲一樣,完全是風一樣的在傳誦。
陳貫也沒有想過,自己這一世會先以這樣的‘詩人妖王’身份,在大齊內打出了名聲。
但這樣也挺好的。
起碼接觸重孫子的一事,自己也有個身份了,那就是‘詩圣’。
相較于妖王而言。
陳貫感覺以文人的身份,去接觸人族的‘文科天才’重孫,最為妥當。
能少一些隔閡,自然少一些最好,這樣也能少很多不必要的事。
試想,一位大妖王,再加上文學界的影響力,這雙重身份下,重孫子不得崇拜自己?
最少也能快速消除交流障礙。
也是想到此事。
陳貫其實對于半年后,重孫子的作弊一事,有一個很早的想法。
那就是在科舉的期間,直接展現妖王實力,或者是找出重孫子被誣陷的罪證。
但這些都比較麻煩。
畢竟是在齊城,自己又身為妖,那般高調的行為,屬實是有點太招搖了。
齊城內那么多榜上有名的高手,可不是吃素的。
自己如今最多也就是大齊全族內的四十名左右,還不是無敵。
于是。
陳貫又想了另一個方法。
那就是先前往齊城,并看看自己的道兄祁巖,最后再‘結識’一番。
之后,借用祁巖道兄的關系,基本在齊城內就是碾壓了。
順勢再和祁巖道兄交好以后,自己還能借用他的力,把齊城這邊的斬妖司等典籍,再學習一些。
這也是重孫子的事情辦完之后,剩下的因果就比較晚了。
最早的‘侄子與雙眼’一事,都有七十多年的空檔期。
陳貫是準備借用這段時間,再閉關一番,看看能不能把槐樹剩下的二百年道行全部吃透。
只要全吃透,再加上開荒之類。
陳貫保守估計,在將來不頓悟的正常情況下,應該是能達到八百年筑基道行。
自己目前,則是二百九十年。
剩下的七十多年,共計練五百多年的功。
陳貫感覺這一世的資質,應該是能做到這個地步。
如果還有閑暇空余,也把地法神通,以及煉丹煉器等等,也修一修。
自己壽命充裕,技多不壓身。
……
三日后。
雄偉繁華的齊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