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孩子將來工作,靠自身本事,一個月賺個幾千塊錢,這肯定能吃起了。
然后總不能說,能吃得上這五十塊錢的‘高級零食’,是天賜的大運氣吧?
這明明就是很正常的人生,也很正常的事。
當然,天屬部眾,這個確實是運氣。
陳貫不否認。
可自己也有劫難。
不像是瞎子那一世的鳥槍換炮‘拜師門’,一點事都沒。
‘“氣運”是比較好的因果附加項。’
陳貫對此比較滿意,‘要是上一世有這個氣運,說不定就不用死,而是水到渠成的拿到天屬部眾。
或者就算是僥幸拿到,這個氣運也能幫我擋災。’
陳貫思考完這些事,又看向了家族的后記。
整體來說,都是比較好的。
唯一不太好的事,‘屠龍者終成惡龍’。
以前是別人家的紈绔欺負自己家的后輩,現在則是自己家的子孫,紈绔子弟了。
這也變相的證明,自己家族,確實能擺平事,也變得厲害了。
這個事,要解決一下。
除此之外,妹妹和廣林真人的事。
陳貫之前已經安排過,也計算過,那下一世就按部就班的修煉,看看能不能把妹妹的死劫解開,再將廣林真人這邊推遲一下。
真的,陳貫現在懷疑,廣林真人能抓到自己轉世的‘前提’,應該是他成就‘鑄靈金丹’了。
自己所傳承的蛟龍,他也是金丹,其威勢可謂是移山倒海。
而鑄靈金丹,也是【煉精化氣】后的‘第二大境界’,【煉氣化神】
到達這個層次后,已經屬于大法力者,大神通者!
像是南海的數萬里海域,都是被‘金丹蛟龍’這樣的大法力者一招打出來的。
面對這樣的修士。
能拖延,就不錯了。
要是廣林真人再邁入【煉氣化神】中的‘元神出竅’,更是肉身不死,神魂也基本不滅,可以稱作‘真仙’。
就算是他快死了,也可以試著去賭‘胎中之謎’,轉世重修。
至于再往上的第三個境界,【煉神返虛/煉虛合道】,那已經是‘道’了。
古今往來,無人能達到。
起碼以陳貫目前的見識,未曾聽說過,也無法去想象。
堪比皇帝鋤地的時候,是用金鋤頭,還是普通鋤頭。
陳貫完全不了解。
不過,陳貫也希望廣林真人快些化神,最好再來個轉世重修,最后中個胎中之謎,死于前世因果。
那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大神通者轉世,能有幾人活著?并再次登頂化神?”
陳貫想到這里,頓時感嘆出聲,因為自己所知的古籍里,沒有人成功過。
甚至他們是不是死于胎中之謎,也沒有任何記載。
因為大法力者轉世后,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還能指望別人知道他是誰嗎?
陳貫思索著,看了看四周的樓閣后,又陷入了沉思。
自己雖然能轉生,得了這天大的奇緣。
但現在可不是以往,待幾年就好。
如今,是要于寂靜之內,在這里待三十二年。
尤其下一次的轉生,更久。
【下一世轉生間隔:128年】
依照這個時間,就算是將來解決因果后,可以減上十幾二十年。
但下一世真要死了。
又在樓閣內待個一百多年。
那什么因果都解決不了了。
所有的前世因,在畫卷的計算方式中,都會算在自己的‘真靈’因果內。
既然它列出來了,肯定是算自己真靈的。
……
春去秋來。
在陳貫死后的第十年。
因為玄元宗目前封山,沒有透出任何消息。
這使得大齊沒有因為‘槐詩圣’的死亡一事,繼而產生任何變化。
又在今年秋天。
河神節依舊。
但相較于以往,很多人是將河神節當做‘感恩’。
如今,經過幾十年的沉淀之后。
河神節,倒是成了大齊內傳統意義上的節日。
和年關、中秋一樣,都成為了大齊百姓們,必須要過的佳節。
而在這一日。
凌城地界,一座大縣外的運河處。
伴隨著好幾頂大轎子來至。
同時,轎子旁邊還有四十多名精神抖擻,身材壯碩的護衛。
如此陣仗,在這大縣內還真的少見。
這也讓附近正在慶祝的部分百姓,將目光看向了這牌面很大的車隊。
“這些人……好大的威風……”
“誒?看他們的裝飾,像是……小劉子鎮的趙家?”
“啊?這竟然是趙家?那沒事了……”
眾人小聲討論與詢問間,當知道這場面是趙家人擺出來的以后,頓時沒人說話了,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因為趙家如今的產業,在這座大縣里也有,更橫跨了好幾個鎮子,以及幾十個村莊。
且在此刻。
就在眾人觀看這轎子隊的牌面,并幻想自己也是趙家人的時候。
大縣這邊響起數道馬蹄聲。
縣里的總捕頭與兵曹令,帶著熱情的笑容,前迎到了轎子前方。
這時,最前方的轎子簾子掀開。
還是青年容貌的趙炆,身穿一身得體錦衣,在馬夫與護衛攙扶下出來。
“李捕頭、葉曹令。”
“趙主簿!”
“趙大人!”
三人見面一笑,他們也是在平日的交接公務上認識。
可隨后,當趙炆旁邊的轎子掀開簾子。
一身強悍氣息的趙梧率先走出,又攙扶轎內滿是白發,且有些干瘦蒼老的趙家主下車。
李捕頭與葉曹令,也沒有在附近的打量眼神中遮掩什么,而是恭恭敬敬的向長者抱拳行禮,
“趙家主安康!”
“嗯。”趙家主聲音有些啞,但卻很重,帶有一股長久以來,天天指揮‘數百家庭成員的族長’氣勢,
“老朽只是一介白身,兩位多禮了。”
“趙家主玩笑了……”他們笑呵呵一禮后,又鄭重的看向趙梧,
“趙家梧小爺好!”
“兩位大人言重。”趙梧如今不茍言笑,看著非常嚴肅。
但其余的百姓,又當看到其余轎子下來人以后,卻紛紛驚呼。
“那是趙家的大老爺!”
“趙家二爺也來了?我之前在縣里最大的酒樓內吃飯時,見過幾面……聽說縣里最大的酒樓,也是趙家的……”
“那看著像是書院先生的老者,應該是六爺吧?”
每逢河神節,趙家必然都來參加。
且有時生意上的事,會使趙家人來大縣內處理,倒也使得‘趙家幾位爺’的臉,在這里算是有點面熟。
至于官府對趙家恭敬,則是趙家本身有個主簿以外,且每年交的銀子也多,并有時會出人出錢,幫衙門剿匪。
久而久之,關系是不錯的。
包括大縣內的河神廟,也都是趙家每年出資修繕全包。
但所有人卻不知。
在此刻的小劉子鎮內。
如今占地面積更大的趙家老宅中,最為核心的地方之一。
趙家人在自家里也建了一個河神廟。
且每日除了趙老爺子和陳貫的兄弟們外,其余晚輩都要過來上香行禮,宛如拜家里的老祖宗。
至于陳貫的兄弟,則是行平輩禮,但上香的禮儀都很足。
這也是‘敖河神’曾經來過趙家,又自稱是自家兄弟(陳貫)的摯友。
他們也無法行晚輩禮。
可無論怎樣。
經過百余年的時間,趙家現在已經是凌城內有頭有臉的家族了。
一些小地方的縣令,都不敢輕易撫趙家的虎須。
不算趙家的趙炆,也不說百余護衛。
單是趙梧后天圓滿,又帶著幾十名江湖好手,這就夠嚇人了。
但有人歡喜有人憂。
如今。
在將近六萬里外的玄元宗內。
宗門內目前還沒有出什么劫數狀況。
可是在一處山峰洞府內。
相貌沒見一點變化的穆室,本來還在打坐調息。
但此刻,天空中忽然響起一道悶雷,就如往常一樣,看似稀疏平常,沒什么奇怪。
只是,穆室的洞府靈陣,正好靈氣枯竭,需要再次布隔音陣。
穆室又恰好一心三用,一邊思索一些感悟,一邊修煉,又一邊體悟卦象之道,在這一秒內沒時間去布置。
于是,經過這一悶雷打擾。
再加上穆室本身就知道自己中了算計,知曉自己會有劫數。
這也使得他聽到這雷神后,不僅心神一亂,中斷了感悟,更是運轉靈氣間走神,跑偏了周天經脈。
下一秒。
“噗……”
他吐出一口混雜著木屬靈氣的青綠色鮮血,又看到胳膊一片烏青,是傷著了胳膊上的幾處經脈,使得氣血逆流。
也幸好他吐了出來,不然這口逆血,會傷及五臟六腑,以及氣海丹田。
‘這是十年來的第幾次了?’
穆室抹了抹嘴巴上的逆血,又看了看天空,
‘不是宗門內的師兄弟們打擾,就是天災地劫的擾亂。
這劫……到底怎么解?
從一開始的運氣不好,到十年后影響我修行,這劫數……已經越來越重了……
我如今修煉一月,都要養傷三月有余……
堪比和人拼死斗法,被人打傷……但卻沒有任何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