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下一步,就是把自己和廣林真人之間的因,給算明白。
那時候,就可以說,自己在因果上的成就,和金丹修士已經無二了。
或者說,金丹修士哪怕是知道自己,也已經無法用因果去干擾與算計自己。
直到此刻。
陳貫也恍然明悟,解廣林真人的癥結所在,不是找什么東西,而是實打實的在‘因果等級’上和金丹修士的因果等級持平。
解法,就是寶衣加持。
而此刻。
陳貫思索著,也長呼了一口氣,
‘果,是廣林真人的關注。
因,也給出來了,是寶衣。’
陳貫瞭望天地,
‘這就是因果之術。
也難怪很多修士說,因果陽謀最難躲避。
就如現在,天地已經給出了解法,也給出了具體的人和物。
這就是因果陽謀。
明知所有事情,又不得不為。
但唯一的好事是,我算出來了所有。
卻不知道,玄元宗主有沒有算出來他的死期?’
這一日。
陳貫得天地妙法,倒果為因,更近一步悟得因果之術。
一時間風云電徹,靈氣匯聚,再添三十年筑基道行。
如今。
陳貫筑基五百四十二年,可力壓正常的筑基八百年修士。
……
半月后。
數百萬里外,毒氣沼澤內。
幽深潭底。
伴隨著一件寶衣的光芒,在泥濘的渾濁中不時散發亮光。
玄元宗主吐納周天,正快速恢復自己的傷勢。
‘這段時日的運氣真好,前幾日冒險外出,倒是尋得了一個三百年人參精。’
玄元宗主腹中鼓動,好似有精怪在體內掙扎。
但隨著玄元宗主輕撫胃腹,他又慢慢的消停了掙扎動作。
‘活吞煉化,慢慢抽離人參精的精元,果然可以讓傷勢恢復加快。
可惜,我體魄不高,很容易讓此妖傷了我的五臟六腑。
但若是那天眾……
或許可以活吞妖物,在體內生生煉化……’
玄元宗主現在是幾句話,幾句思想,都離不開‘天眾’二字。
可見對陳貫的血脈,已經眼饞到入魔的地步。
但他確實沒有猜錯。
陳貫之前化蛟龍真身,活吞火狐妖,還真能生吃。
甚至再多吞一個,也沒有任何問題。
玄元宗主雖然不知道這些。
但玄元宗主也知道,像是天眾‘龍屬’的奇異,已經堪比金丹修士的肉身。
像是金丹修士,若是生吞某物,以他們抱的渾圓,性命無漏的肉身。
哪怕不動用任何術法,也能鎖著體內生靈的三魂六魄,讓其不入輪回。
且生命精元,全部歸于自身。
雖然不是那種一加一的疊加自身實力,但這些生命精元,卻可以當做自身的靈氣備用。
只是這個儲存量,是有極限的,大約是體內靈氣含量的十分之一。
不過,要是自身體魄高,也是可以存更多。
而像是玄元宗主,他是留不住生命精元,只能邊煉化人參精,邊恢復傷勢。
‘最多再有五年,我就要出關尋你了……’
玄元宗主摸著寶衣,目光瞭望上空的外界,
‘你可莫要死了……血脈被他人奪了去……
不然就辜負了我辛苦煉制的山河寶衣……’
有寶衣加持。
玄元宗主如今的底氣是很足的。
至于象妖仙和廣林真人等事,他缺少信息,倒是沒算出來寶物和這些人的因果聯系。
尚不知道,他煉出來了一個‘死劫’。
相反,對于寶衣的出現,他還覺得這是自己驚才艷艷,才險之又險的煉制出來。
……
轉眼,已是半年。
玄武大陸的高空之上。
陳貫如今氣息更足,已經完全煉化了三十年道行與兩萬斤力氣。
此刻。
目光隨意一撇大齊方向。
陳貫能感受到心里的危機越來越近,也知道玄元宗主的傷勢在漸漸恢復。
但這個危機的程度,好似也在一點點的變小了。
且這個變小的幅度,目前是快于玄元宗主的恢復速度。
‘傷勢耽誤了他的修行。’
陳貫大概一算,就不去管他了,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大齊的另一處。
那邊有一股危機,若有若無。
陳貫要是沒有猜錯,應該是象妖仙。
但他不知道因為什么事情,現在應該是在無盡山海的邊緣,正在琢磨著,要不要過來。
同樣的。
陳貫今日之所以出關,也是想著,自己要不要繼續跑路。
‘是什么事情耽擱他了?’
陳貫算不出來,可也知道,這象妖仙還真的有一件物品能尋到自己的氣息。
……
與此同時。
無盡山海的邊緣。
象妖仙正望著一位老者。
老者看似年齡六十有余,也正笑瞇瞇的站在象妖仙的前方,阻攔他去往玄武大陸,
“象道友,你找玄元宗主無果,讓我為你算卦。
但算完卦,卻不付錢,這又是什么道理?”
“老東西!”象妖仙臉皮抽搐,有些憤怒道:“算卦前,你說只需十枚先天丹。
但卦后,卻要收我五百枚?
你這又是何意?
欺我境界不如你,而后坐地起價?”
象妖仙看似憤怒,實則色厲內荏,有些懼怕老者。
因為老者是一位道行一千二百年的大修士,也是一位經常游歷此大陸的散修。
道號名為‘游山’。
其行屬為土,且精通陰陽八卦之術。
比起玄元宗主的卦象之數,只強不弱。
平日里,他喜歡在各朝閑逛紅塵,裝成一位街頭的算命先生,嬉鬧眾生。
如今,也是象妖仙正好外出碰到他。
所以就求上了一卦。
誰知,本身很講究的游山道人,說完價格以后,卻又加價。
自然把象妖仙氣的不輕。
尤其象妖仙也拿不出來這么多的先天丹。
這就讓本就不富有的象妖仙更氣了。
“非也非也。”
同時,游山道人聽到象妖仙的憤怒之言,卻沒有絲毫生氣,反而和氣生財的笑呵呵道:
“道友誤會我了,我并非坐地起價。
只是你所算之人,老朽本來以為只是一位盜你寶貝之人。
這算算也無妨。
但算完以后,卻發現他因果纏身,好似沾染到了一位不得了的大修士……”
游山道人說著,手指遙指遠方的玄武大陸,
“就問,你我誰能沾大修士的因,誰又敢沾大修士的因?
尤其這盜寶之人,本身就迷霧重重。
老朽也只能算到他在無盡山海之東,卻算不到他的確切位置。
他的因果之術,料想應該是不弱于老朽。
老朽只是一介散修,不想貿然得罪他。
但你若一去,他必然能反推出老朽。
這因果,就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