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上午。
流塘山。
隨著一陣陣烤肉的香味,混合著秋風遠去。
一處林中空地的火堆旁。
陳貫的樣子像是在思索。
大王爺親力親為的在煮茶。
四名高手門客,則是打著下手,該撿柴火的去撿柴火,該打獵的打獵,還有一人正在此地烤兩只肥碩的山雞。
香味也是從山雞身上散發出來的。
而眾人這般分工合作般的旅游和野炊,已經持續了三天了。
期間也沒有什么交流。
就是陳貫在前面走,他們跟在旁邊,為其介紹。
吃飯的時候,像是現在。
陳貫就在靜心打坐,也無暇和他們聊什么。
不過,這倒不是陳貫裝高冷,不屑于與他們聊天。
相反,是前段時間的修心頓悟,再加上這般放松的賞秋。
于是,陳貫想要利用這段清凈時間,還有感悟后的放松心態,仔細去穩固與體會一下頓悟后的‘心識’。
也就是‘分念頭’。
簡單來說,就是前段未頓悟之前,陳貫最多一心五用。
但現在,卻能六用,七用,甚至是九用。
這對于修煉與所有事來說,都是特別有幫助的。
再簡單點,就是陳貫的思維能力大幅度的提升了。
從以前的五核處理器,變為了九核處理器。
理解新術法,與新感悟等等的速度,也都變得更快了。
只是一心九用是最近才頓悟到的。
陳貫忽然一使用,也難免思維混亂。
這個肯定要慢慢熟悉。
只是,對于王爺等人而言,他們就覺得風上人很怪,特別怪。
從一開始的李家府邸,還有來的路上,還能和氣聊天。
然而自從進入此山以后,風上人就忽然變了,變得異常沉默與冰冷。
他們有時就在想,是不是自己等人在無意中得罪上人了?
可讓他們仔細想來,也真的沒有。
他們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十分用心照顧陳貫的衣食住行與平常感受。
都到了那種,陳貫只要打個輕微的冷顫,他們都會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為上人披上。
這已經到了他們所能做到的無微不至的地步。
可現在,上人就是‘冷冰冰’的,怎么都暖不化。
這讓他們很不理解。
明明一開始,上人不是這樣的。
也或者是,上人的性格本就多變?
‘聽說一些高人……脾性都很怪……’
大王爺這時一邊煮茶,一邊偷偷瞄向打坐的陳貫。
他正在尋找機會,看看能不能多聊一些話題,而不是一句‘上人請用茶’后,上人回一句‘嗯’,就結束了。
這幾日,都是這樣的高冷情況。
要不是陳貫的修為在這放著。
他們真的受不了這種‘超級冷暴力’。
但現在是,受不了,也得受。
也在此刻。
伴隨著陳貫睜開雙眼。
王爺又和這幾日一樣,端茶上前道:“上人,請用茶。”
“嗯。”陳貫依舊點頭,心里的所有念頭,都在推算心識感悟一事。
又換個角度想一下,陳貫曾經燃燒精血,身為能力戰將近千年的大修士,如今能在萬忙的修煉途中,‘嗯’了這么一下。
對于王爺這么一位凡人來說,其實已經很給他面子了。
包括睜開眼睛,也是照顧他們的情緒,讓他們知道自己結束了思考,現在可以過來打擾自己了,也不讓茶水煮干了。
不然,自己可以一直坐,坐幾年。
但有些事不好解釋。
陳貫也無多余時間去解釋,就干脆先練著。
等這兩天穩固后,就恢復以往了。
……
同在今日。
林城的皇宮內。
一間不大的地下密室內。
“嗯?”
一位威嚴的中年,正皺眉看向一位來匯報的下屬,
“大王爺先去了西河城,又去了流塘山?他去那里做什么?”
“回陛下……”下屬的腦袋低的很低,都快挨著地面,“微臣也不知大王爺去那里是為何……但……”
他說著,是盡量壓下心中的猜疑,又按照真實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道:“但聽說他是結交了一位江湖高人,至于他的實力……
有人傳,是后天大圓滿,可也有人傳……”
他稍微抬起一點腦袋的幅度,“是先天高人……”
“什么?先天?”林帝的語氣明顯提高了一些,“怎么可能是先天?
按照老祖宗的話,他說我等天地間的靈氣已經稀薄無比,是不可能再出現先天之境!”
在玄武大陸上,最后一位先天高人,已經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
當然,他們是不知道,很多先天高人,要么就隱藏深山老林里去試著突破,要么就試著出去這座島。
又在玄武大陸的四周海域,其實還是有一圈圈罡風與雷暴,普通的先天之境還真的出不去。
很多先天高人,還將這些雷暴,稱之為‘天地邊緣’。
這個是屬于玄武大陸上的隱秘,很少有人知道。
不過,陳貫是來去自由,游山道人也是來去自由,沒有將這些‘天地邊緣’當回事,完全當成平常的趕路小雨,所以就懶得多看,多言。
而林帝雖然不知道‘天外的世界’。
但僅以目前所知的先天隱秘。
林帝對于下屬關于先天高人的猜測說辭,是言辭鑿鑿道:“此人定然是裝神弄鬼,糊弄我王兄。
先天?
靈氣已經如此稀薄,他還能勝過天地?踏入此境?”
林帝對于先天的懷疑,毫不亞于,地球上的人,忽然看到了一位修煉者。
這就是壓根不可能的事。
林帝是那種自我為中心的人,很相信自己,但調查肯定也不會少。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微臣也是這般考慮……”下屬聽到靈氣稀薄幾字后,卻是眼睛一動,露出了好奇之色。
像是這種皇室與先天的隱秘,他還真的是第一次聽說。
但現在也僅限于聽說。
面對皺眉的林帝,他是一點都不敢問,反而又緊接著匯報道:“陛下,王爺正是隨此人去往的流塘山。
且在西河城的時候,王爺還遭到了一伙叛賊的襲殺。
我派人詢問過李家主,是這位高人出手解決。
但具體怎么解決,他們卻繞口不言。”
“不言?”林帝手指敲打著身前的桌子,“看來我這位王兄,還是有些事情想要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