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真有天眾殘留。
可恰恰是想到此處。
陳貫就感覺,之所以知道小世界的人不說,或許就是他們想要找到類似進入小世界的方法,繼而獲得可能殘留的天眾血脈?
這么一想,還是挺有道理的。
‘修為越高,壽命越長。年齡越大,越會算計。人老成精。’
陳貫覺得古籍上的一些事,可能就是他們想要讓自己這些后輩知道的。
真正的秘密,還是得等修為上去以后,有和他們一樣的視角時,才能觀看全貌。
那么現在玄武大陸上的因果已經處理完了。
是時候轉生,開始新的實力爆發期。
‘就算是不隨機天眾,但來個超級根骨,或是有血脈記憶傳承、亦或是道痕與感悟等等的下一世,也是極好的。’
陳貫目光看向了與紀州相反的方向,從另一邊離開了玄武大陸。
因為就在前兩日,陳貫就感受到了玄武之劫的危機即將出現。
那么離開此地,讓游山道友有個緩沖的逃跑空間,自然也是自己‘此世尸解’計劃中的重中之重。
現在游山道友是自己還祁巖道兄因果中的一環,也是在自己死后,依舊拖著廣林真人性命的關鍵人物。
他不能有事,不然就很麻煩了。
……
同在今日。
三千七百萬里外。
豐州。
這里是一座方圓九百萬里的大陸,其內坐落著無數的凡人王朝,以及數千修煉門派。
其繁華景象,遠勝大齊所在的紀州。
但按照陳貫所劃分的危險等級,這里只是比紀州高一點點。
修為最高者,是金丹一千七百年,稍微高于廣林真人。
只是。
這座大陸存在著三名金丹真人。
他們也算是達成了某種平衡,分別占據大陸的三個方向,算是平分了地盤。
而在今日深夜。
豐州邊緣的北海處。
正有一位中年男人靜立在海面上。
隨著腥咸的涼爽海風吹襲,他下巴處略顯長的黑色胡須迎風飄動。
嘩—
這時,有兩位弟子從大陸方向飛來,齊齊向著中年男人行禮。
這中年是豐州的三位金丹之一,道號‘黎申真人’。
其道行金丹一千六百年,身具土屬。
“師尊……”
此刻,兩位弟子行禮之后,也向著黎申真人匯報道:
“十年一次的論道大會,經過掌門師弟與眾位長老師侄的討論,已經定于今年年關開啟。
弟子也廣傳了請帖,并請州內各門各派的前輩前來觀禮。”
黎申真人是他們門派內的老前輩。
這也使得他的弟子,都已經是現任掌門的師兄。
至于論道大會,是本州每十年一次的盛事。
屆時,本州內的一些隱士,各門各派的高人、弟子,基本都會參加。
之后,就是天才弟子們在臺下你來我往的斗法,臺上的老家伙們在評頭論足的論道。
說是有意思吧,也沒意思。
說是沒意思吧,這都成為了本州的傳統,也是他們修真界內的大慶典、大節日,更是展現自己師門底蘊的一種相對友好形式。
反正這上萬年里,本州都是這么過來的。
且這次的論道大會,好巧不巧的就輪到了黎申真人所在的宗門。
照理來說,他身為宗門內的太上大長老,又是本州的三位金丹之一,是必須要坐鎮的。
但與此同時。
黎申真人聽到兩位弟子的匯報后,緊閉的雙眼忽然睜開,可卻沒有看向弟子,而是望向了玄武大陸的方向。
‘果然,我前幾日所感知的不錯,確實有異象發生,也確實有人得到了天眾血脈。
看來我五百年前特意所留下的尋蹤寶符,還是留對了。’
尋蹤寶符,不是畫的符箓,而是一件特殊的上品靈器,能檢測一些特殊的血脈波動。
和陳貫所持有的尋靈爐效果相似。
只是一個是尋物,一個是尋血脈。
而為了天眾血脈,他刻意在玄武大陸上留了五百余年,算是浪費了五百年來的其余血脈獲得。
其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猜測中的天眾玄武,是否就是玄武大陸的化身。
這聽起來是有很大的‘賭’的嫌疑,完全是投入和收獲不成正比。
萬一賭錯了,那就浪費了很多血脈獲得。
只是在黎申真人想來,其余血脈的價值,是遠遠沒有天眾血脈的千分之一。
雖然有點夸張的成分在內,但一位修士所能融合的血脈,是有限的。
其一,要適合自身行屬,這個最為重要。
其二,一般也就是融合一種、或是同屬性的融合兩種,再多就會讓體魄周天失衡,成為了‘人不人,獸不獸’。
這在有限的選擇下,融合天眾血脈,肯定是好過融合普通的異獸血脈。
尤其天眾血脈在黎申真人看來也很特別。
因為自身哪怕身為水屬,卻也可以融合相克的土屬天眾,并獲得不低的土屬靈根。
這樣的離譜血脈,還有天眾自帶的神通,以及極小幾率的轉世投胎(沒有胎中之謎的轉世),絕對是所有修士的不二之選。
這個‘所有修士’,是包括妖族修士,還有各族修士。
‘玄武大陸上,天眾血脈已經出現異象……’
此刻。
黎申真人盤算著,也無視了兩位弟子,反而徑直向著玄武大陸飛去,
‘雖然我一旦離開,宗門內舉辦的論道大會必然會亂成一團,也會讓州內的其余兩位道友察覺,甚至可能趁機奪我門派根基。
但若是去的晚了,興許其余在玄武大陸上布局的人,就搶先一步先得了玄武天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