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西洲仔細地把夏知意的頭發擦得半干，“是不是要涂護發精油？”
“在房間里，”夏知意挺驚訝他居然知道護發精油這種東西，“床頭柜上，粉色小瓶子那個。”
“我去拿。”賀西洲一副任勞任怨的模樣。
知道夏知意怕黑，走之前跺了下腳，讓樓道的聲控感應燈亮起來。
夏知意胳膊搭在欄桿扶手上，低頭看下面偶爾有行人經過的街道，雙腿從欄桿最下方的空隙伸出去，一晃一晃的，坐在那乖乖等他。
賀西洲正仔細研究護發精油的用法，出來的時候一抬眼看見這樣一幕，微怔了一秒。
那一瞬間他腦海里涌起一個念頭。
以前住在這里的時候，夏知意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盼望著沈南楓回家。
“一次用多少？”
夏知意偏頭，她頭發不算特別長但勝在發量比較多，伸手比了個“Ok”。
身后人遲遲不見動靜。
“嗯？”夏知意回頭一瞧，賀西洲在看視頻。
護發精油使用方法的視頻。
“要不要這么認真。”
“和你有關的事情不能不認真。”
他似乎只是隨口一說，卻讓夏知意愣了好一會兒。
直到賀西洲擠了三泵精油在手心，按照說明書的方法揉勻抹在她頭發上，她還在想剛剛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而賀西洲想的卻是，難怪之前聞到她身上那么香，原來是護發精油的味道。
他順手捋了一下她的發絲，十分滿意自己的勞動成果，“可以了。”
夏知意摸摸發尾，手感柔順得能滑滑梯，她抬起頭真誠建議：“賀西洲，你以后可以考慮開家理發店當托尼老師。”
賀西洲扯了下嘴角，不陰不陽道：“謝謝你把我往火坑里推，不考慮。”
他從口袋里摸出電卡，剛剛拿護發精油的時候順帶一起拿過來了，“你在這等著，我去插電卡，哪一臺電表？”
“應該是從上往下數第五排第四個，”夏知意說，“你比對一下電卡和電表上的序列號，號碼不對電卡插不進去的。”
“嗯。”賀西洲轉身下樓。
夏知意在門口等了幾分鐘，沒等到來電，先等到了賀西洲的電話。
她接通，“怎么了？”
“來電了嗎？”
“沒有。”
“沒有？”賀西洲皺眉，又重新對比了序列號，質疑，“你確定沒有？”
夏知意拍了張黑漆漆的客廳發給他，“真的沒有。”
“你是不是笨，”賀西洲一眼看出關鍵，“開關沒開。”
他出來的時候順手把燈關了。
“……”
夏知意伸手按下開關，燈乍然亮起。
“來電了。”
“好，”賀西洲說，“我馬上上來。”
不知道因為什么，他沒說掛電話，夏知意也沒主動提。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呼吸頻率幾乎一致。
夏知意聽著他那邊傳來的腳步聲，知道他在上樓，想到剛剛的話題，輕聲問：“賀西洲，你的理想是什么？”
賀西洲沒有馬上回答。
夏知意想到什么，警告：“別跟我說是當人民，讓我服務你。”
他笑了一聲，勾唇，“搞科研。”
夏知意并不意外這個回答。
賀西洲對自己的人生規劃一直有清晰的目標。
像他這樣優秀到耀眼人，除了為科研事業獻身她想不出第二個答案。
“希望你以后成為諾貝爾獎獲得者。”
“諾貝爾最佳托尼獎么。”
說話間賀西洲已經踏上了最后一級臺階，他看著坐在門口一身睡衣笑吟吟地看著他的女孩，“來電了怎么不進去？”
夏知意輕聲答：“等你呀。”
等你回家。
那個不合時宜的念頭又冒出來。
以前她是等哥哥。
今天卻是在等他。
賀西洲偏頭笑了一下。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