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躺在病床上,雖然無法起身,但卻知道府內發生了什么。
他對李老夫人道:“你稍后去看看長媳,勸勸她,別讓她心有郁結。”
李老夫人點頭,“我曉得。”
她嘆氣,“真是不知怎么了,大約越是聰明的孩子,越是心思重,子霄是,玉琢也是。昨日不知他們母子說了什么,玉琢那邊倒是沒表現出任何異常來,除了將自己的一應所用,都裝車帶走外,長媳那邊回去就病倒了,她卻還要強的讓人瞞著。”
李公大體能猜到,“估計不是什么好話,玉琢那個孩子,以他的性情,要想扎人心,他最擅長。”
李老夫人嘆氣,“這些年,你讓族中壓制他,他那么聰明,心中不可能不清楚。如今你重用他,希望他不會因為有怨背叛家里吧!”
“不會,他是我李家的子孫,自小自己培養的人手,都被子霄斬斷了,如今所有人手,都是我配給他的,他即便心有不滿,也不會逆反到背叛家里,對他沒什么好處。”李公搖頭,“一個心里只有女人的男人,成不了大器,只要有魏家的婚約吊著他,他就會聽家里的。”
李老夫人點頭,“說的有理,但愿如此。”
虞花凌回到府中后,將關在地牢里的四個死士派人給元沐送回了東陽王府。
元沐收到人后,在東陽王的棺木前,斬殺了四人。
四具尸體倒在了東陽王的靈堂前,元沐面無表情地吩咐,“以后再背叛東陽王府的人,就是這個下場。這四個人,給父王陪葬。”
東陽王妃木然地站在東陽王的靈堂前,看著兒子冷峻的臉,只說了一句,“王爺,你安心走,你放心,沐兒不是你,東陽王府離開了你,依舊會很好,甚至會更好。”
至少元沐不會像東陽王,為了一個女子,葬送前程性命。
將四名死士送離縣主府后不久,銀雀帶來了一個人,一個長的十分好看且容貌瑰麗的年輕男子,去見虞花凌,“縣主,這是盧公派來的人,叫南風,說是奉盧公之命,以后跟著縣主。”
虞花凌看著這人,祖父給她送來這么一個好看的年輕男子,是什么意思?她打量著這人問:“南風?祖父派你來給我送東西?”
“不止,盧公特意從南地將屬下調回來京,吩咐屬下從今以后跟著縣主,同時也的確有東西交給縣主。”南風拱手見禮后,從懷中拿出一物,用牛皮紙包裹著的,黑乎乎的,從表面看不出包著是什么的事物,遞給虞花凌。
虞花凌接過,打開,掉出一塊“盧”字令牌,背后是用特殊手法篆刻的盧家族徽花紋,她問:“這是號令京中勢力的令牌?”
“是,但不止可以號令京中盧家勢力,整個大魏皆可用。”南風道:“這樣的令牌,一共兩塊,盧公手里有一塊,長公子手里有一塊,只不過盧公手里的是主令牌,長公子手里的是子令牌。如今盧公給您的這塊,是他手里的那塊家主令,花紋不同,您這塊篆刻的是族徽,公子的那塊篆刻的是半族徽。”
虞花凌眨眨眼睛,“祖父什么意思?不是來信說,只將京中盧家的勢力歸我差遣嗎?怎么將家主令都給我了?”
這是要選她做范陽盧氏的繼承人?
她若不要呢?
“盧公后來改了主意。”南風道:“盧公說,這是縣主應得的。”
虞花凌不置可否,暫且收了令牌,低頭看著里面疊著的一張紙,這紙材質特殊,她展開打量了片刻,吩咐銀雀,“去廚房拿油壺來。”
銀雀應是,轉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