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過些年拿到這顆石頭,就送于趙家。
如果爺爺回往家中,定然可以看到。’
陳長弘心里想著,隨后看向跪拜的小妖,
“我和你大王雖然有些交情,但如今他想送我此寶,到底是何心思?
你且明說吧。”
“是……是……”小妖聽到這位道長這么直接,倒是頓了好幾息,才小心說道:“我家大王在二十一年后,二百年壽辰。
于此……大王想請道長前去赴宴,不知道長?”
‘赴宴……?’
陳長弘還以為什么‘大事’,原來就只是幫這位大王‘長長臉?’
這在修煉界也比較常見,就是修道中人們,當百年壽辰時,總是喜歡叫上自己認識的人,或者是巴結到的人。
以此來展現自己的‘人脈很廣’,以及‘我認識的人很厲害!’
當然,也不乏這種送寶貝,也要硬叫上赴宴的人。
但本身能去,也是多多少少的有一些交情在。
不過,陳長弘要不是為了自己的爺爺,倒是不想來來回回的跑。
“和你家大王說。”陳長弘微微點頭,“二十一年后,我應約前往。
但淬靈石,要為我留二十一塊。”
‘二十一塊?’小妖眼皮亂跳,感覺這是獅子大開口!
因為按照大王和另外幾位前輩的預計。
這個礦就算是成熟以后,最多也只有三十塊左右。
如今,陳道長一張口就是一大半?
但想到陳道長資質卓越,又是廣林門的真傳弟子之一。
一時間,小妖聽到道長應約,還是激動的替他家大王保證道:“大王若是知曉道長親自來祝賀,必然感激涕零!”
大王在他來之前,已經和他交代過。
哪怕陳道長把礦山占為己有,也是可以的。
因為這個礦山,就是為了邀請陳長弘準備的。
又在那位大王想來,只要‘天才陳長弘’來至,那絕對物超所值!
陳長弘三字,就值這個面子。
“嗯,回去復命吧。”陳長弘聽到小妖很快應答,倒是風淡云輕的點點頭,隨后就向著西河方向飛往。
師門有命,讓他去西河除妖,并鎮守此河疆域十八年。
這不是懲罰,是師門布下的歷練。
他陳長弘在很多妖怪大王心里,或許是很強大的修士,是天才修士。
但在廣林門內,最多只是晚輩中的重點。
若是論實力,廣林門內道行百年以上的修士,不下百人。
他還排不上號。
……
同在今日下午。
小劉子鎮。
一家普通的客棧內。
‘那撿漏的瞎子,是不是迷路跑遠了?’
俞廣易坐在一處桌旁,遙遙望著遠處的縣東門。
他如今來到此鎮已經三個月了。
也不時在其余鎮門處蹲守,或者偶爾在整個鎮內轉一圈。
可是都沒有打探到關于一位蒙面青年瞎子的事。
當然,也有類似的瞎子,可都不是他所找的那一位。
‘如果是迷路,或者他本身就沒有往這邊來的心思,那就麻煩了。’
俞廣易心里想著,是越等越煩躁。
那般重寶被人隨意撿漏,且自己還等了這么久。
若是還能有一個好心情,那真是奇怪了。
如今,他沒有發飆似的聯系衙門,鬧得滿城風雨,讓全鎮協查。
都算是他脾氣好,怕傷了民生。
而以他‘林山宗九長老’的先天修士名頭,想要讓一位縣令幫助協查,還是簡簡單單的。
因為林山宗在方圓萬里內,都是名列前茅的大宗門了。
只不過,他們一向低調,不摻和凡塵的朝堂與江湖之事。
‘再等兩月……’
俞廣易盡量壓低怒意,‘如若再尋不到那瞎子,就去尋一尋那陳長弘道友。
聽說陳長弘道友前些年時日在青城地界。
又聽我掌門師兄說,陳長弘是廣林仙門之人。
而廣林仙門又于此地的城隍有舊。’
俞廣易在盤算對策,
‘如果我能認識陳長弘道友,哪怕送他一些寶物,也得請他舉薦我一番,拜一拜此地的凌城城隍。
假如能請到城隍,說不定就能尋得那瞎子蹤跡。’
俞廣易雖然很氣,但也不是只剩干等。
他還是很有辦法的。
只是,他也覺得這個辦法的代價太大。
如若用,更多是賭氣了。
嘩啦啦—
他心里想著,又摸了摸身側布袋里的銀子。
九十九兩,他也已經準備好了。
他為人雖然顯得有些‘愚孝’,但也重禮,一切都講究先禮后兵。
……
十日后,傍晚。
山頂的破廟。
‘呼……也不知道這處廟對不對,但周圍環境摸起來,倒是沒錯。’
陳貫一身破布衣衫,拐棍也折斷了。
如今是用一根樹枝,摸索進了前方的破廟。
這一摸。
熟悉的倒塌神像,還有后院的干枯槐樹。
‘終于摸到地方了……
接下來就是去后院挖出第二份遺產,里面有不少銀票和秘籍抄寫。
剩下的回鎮子路,我以往經常跑,閉著眼睛也能回去了。’
陳貫高興的坐在神像旁,又以往習慣性的喊道:“小傾?”
喊完以后,一切都很寂靜。
陳貫也都習慣了,因為以往每次進山來廟,都會喊一句,看看妹妹在不在。
但這次,雖然依舊沒有聽到妹妹的回話,可卻聽到了一道模糊的男音,
“你能看到我?”
話語在神像后面響起。
陳貫心中一驚,雖然看不到他,但根據聲音的來向,也轉頭看向那邊,當做能看到他,
“我是能看到道友。”
陳貫下意識戒備,“不知道友在此地作何?”
“果然……”這道魂魄出生不久,但卻是一副道士形象,且言語中還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語氣,
“看來道友也有一些道行在身,也或許是眼睛奇妙。
我說你怎么看到鬼物后,卻不驚奇,原來也是有緣法在身,見得多了。”
道士看到陳貫一身破爛,又看著平平無奇,整個一副叫花子模樣。
但唯獨眼睛蒙著,繼而他以為陳貫天生陰陽眼。
不過。
他雖然有點看不起陳貫這樣的‘天生奇異’,‘后天垃圾’。
可或許是太久沒人說話了。
這道士還是回答了陳貫的問題,
“貧道來此,倒不是我本意,反倒是二十多年前,被惡熊惡鬼所害。”
‘被一熊一鬼所害?’陳貫聽到這話,好像想起了一個人。
那就是黑熊那一世時,有一道士半夜進來破廟,想要傷害自己的妹妹。
然后被自己打死了。
那個人,也是自稱道士。
而此刻。
道士不管這位叫花子所想,反而像是抒發心中的淤塞一樣,又長嘆道:
“雖然貧道被那惡熊殺害,但好在上天憐憫!
此地不僅沒有鬼差巡查,反而有一棵聚氣失敗的百年槐樹!
雖然它已死去多年,但天生陰屬,能聚天地煞氣。
得它相助,貧道倒是能在十幾年后凝聚成型,轉為鬼修之身!”
他說到這里,又仿佛找個見證人一樣,向著這位叫花子道:
“道友切莫覺得貧道此刻道行輕微。
但等過些年,等我修了道行,非得讓那一熊一鬼,血債血償!”
‘果然是他!’陳貫肯定了他的身份,但也忽然詢問道:
“你知他們在何處?”
陳貫想知道他在成型之前,是否看到些什么。
“不知。”道士回道:“貧道渾渾噩噩二十余載,皆為這惡熊惡鬼所賜!
但貧道雖然不知他們在何處,可這天南地北,我必尋之!
其中那熊,我必然將它煉成玩偶傀儡!
那女鬼,我定然將她煉成座下鬼奴!”
道士言語間,是終于找到人說話了,說心酸了。
一時間心中淤塞盡去,仿佛大仇報了一半。
也在此刻,他道行都漲了那么一些。
這一下,更是讓他心中大喜過望,想要與這位叫花子分享此刻喜悅。
等分享完,再喝這體質奇異之人的精血,吸他魂魄。
可謂是今日緣法深厚。
也無人會泄露他今日之言。
‘怪只怪,你碰到了道爺我。’
道士心中欣喜,‘上天待我不薄啊!’
他心里想著,也準備向陳貫分享喜悅,但他手掌已經開始結印,暗中匯聚煞氣。
但下一秒。
呼—
輕微的風聲吹過,他卻發現周圍的陰煞被驅散了。
與此同時。
他震驚的看到這叫花子竟然手掌結印,其上更是閃爍出了行屬中最為霸道的正陽雷屬!
“既然不知我妹妹小傾去向,那便留你無用。
而我黑熊那一世,只是將你肉身焚燒,卻沒想到,還有魂魄留于世間?
看來,我孫兒說得對,凡火并不能傷神魂,但不知正陽雷屬如何?”
“你……”道士見得這一幕,一時間心神震顫,嚇得連魂魄都有些飄忽,“你竟然……是那黑熊精轉世!”
“黑熊精?”
陳貫一道雷法劈出,
“記好,老子真名陳貫。”
轟—
雷光瞬息而至,將破廟映得白紫閃爍。
道士魂魄遇到雷光的剎那,也宛如積雪遇到烈陽,頃刻間煙消云散,世上再無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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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章,估計很晚了,老哥們明日不忙時抽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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