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法別的不說,這般滅人神魂,倒是天地間了無痕跡。’
陳貫徹底殺了道士之后,也是心念一動,來到了槐樹這里。
其實在此之前。
陳貫也想過一件不算是離譜的事。
那就是自己會不會轉生為‘槐樹’?
且看它死后多年,還能自然匯聚陰屬,就知道它的資質(材質)絕對是一等一的高!
所以陳貫才沒有將它拔出煉制,反而給它扶正了樹干。
期望它還能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身體健在。
只可惜,或許是它已經死透了,不適合轉生。
又或者是自己均值太低,倒是沒有轉生成它。
不過,如今有這一世的高根骨,還有玉葫蘆。
陳貫也不貪圖根骨了,反倒更在意‘自由’與‘經驗’。
其中的‘自由’,就是自己轉生后就能活動,確保自己前期的安危。
如果成為樹,那可能會被人砍了。
其后的‘經驗’,則是自己只要修煉的更高,那么下一世就留有更多的修煉經驗,可以更快追趕上一世進度。
……
嘩嘩—
晚上。
陳貫也把上一世的寶藏挖出來了。
手掌摸一摸,秘籍和銀票等物都完好無損。
隨后,將最近換來的金條與新的牛皮袋子,放進坑洞內埋好。
陳貫單純背著秘籍和挖出的銀票,輕裝上陣。
在陳貫想來。
這屬于一種定期更換,也屬于之前的‘遺產升級’。
把大價值的物品,埋在距離家近的地方,自己熟悉的地方,還是比較有安全感的。
至于秘籍。
陳貫是準備將它們都放在家里。
作為家族底蘊。
但前提是要絕對保密。
不然可能‘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不過,很多村鎮的家族里也有一些高深秘籍,這也不算是什么絕密之事。
當然,留個心眼準沒錯。
……
三天后,下午。
陳貫路途中換上了最后一件干凈衣服后,也來到了小劉子鎮外。
“賣棗糕嘞~”
“冰糖葫蘆~”
大老遠,也都聽到了鎮北一條街上的叫賣聲。
只是仔細一聽,聲音很近。
陳貫忽然發現這些走商小販,如今好像都擺到了鎮門口的兩邊。
‘鎮北現在越來越熱鬧了。’
陳貫一別多年回鄉,如今心情還是很激蕩的。
但是算算時日。
這段時間,好像正逢科舉。
六弟若是過了院試與鄉試,今年可能不在家。
如今更大可能是在大縣內參加‘縣試’。
而此朝的科舉,和地球古代的科舉差不多,都分為六個等級。
第一次是書院的‘院試’,過了就是童生,算是‘讀書人’了。
可以被書院舉薦,去參加第二次考試。
第二次,是鄉試,十里八村的人參加。
過了是‘秀才’,不僅可以在一些小私塾當老師,也被部分人敬重。
三,縣試,是在當地的大縣內參加,過了就是‘舉人’,算是有了個好身份,能被人稱之為一句‘先生’。
四,府試,是整個城的所有秀才參加,過了就‘入仕’了。
也就是‘上岸’了。
五,是會試,在帝城,爭更高的名。
只要過了,就能去皇宮中最后的‘殿試’,爭狀元、榜眼、探花。
而此刻。
陳貫就希望六弟不在家。
只要不在家,那就是已經成了‘秀才’,并去參加了第三次的縣試。
如果在。
再算算年齡,他都虛歲二十四五了。
如若還等三年后的下一次,都快三十了。
再等第四次的入仕,哪怕一次考過,也都三十三了。
三十三再等分配,就算跑跑關系,跑自己鎮上這邊的衙門。
首先,這邊的人要舉薦,然后上交凌城,等待地方空缺。
再一套舉薦與審批下來,最少一兩年。
這還是運氣好,正好當地空個人。
然后在運氣好的情況下,到時候六弟三十五。
三十五的年齡,還是一讀書人的小白。
陳貫感覺家里如果沒太硬的關系,沒法使勁,基本一個普通的小吏官職,從頭做到尾。
運氣好些,最多當個小吏副頭頭。
陳貫之前為了六弟的仕途,專門了解過,懂一些里面的小門道。
當然,要是有關系,或者有自己這樣的后天大成實力。
只要背景干凈,又會一些斷案與打殺匪徒的硬本事,上去當個大縣里的捕頭,還是松松的。
這就屬于另一條路,破格提拔。
‘也不知道六弟現在怎么樣了。’
陳貫思索著,繼續往縣里走,等來到街上,也用樹枝搗著地面,向著家的方向行去。
鎮北和家里的道路,陳貫跑了不下千次。
還是有大致方向感的。
實在不行,周圍也都是來往的行人,可以隨時問。
只是,當陳貫走過幾條街,路過鎮中一條街道的時候。
相隔三十丈外的另一條街道上。
‘嗯?靈氣?’
今日正在鎮中尋人的俞廣易,忽然覺察到了靈氣波動的氣息。
這卻是陳貫十分勤奮,在走路時也在練功。
再加上玉葫蘆的牽引靈氣,自然讓身為先天高手的俞廣易察覺。
他修道三十余年,道行五十五載,察覺陳貫還是簡簡單單。
也在下一刻。
俞廣易根據靈氣的波動方向,從前方的街口拐過,也來到了陳貫的前方。
此時,兩人相距不過二十米距離。
陳貫沒有發現不對,依舊在用樹枝探路。
但俞廣易看到陳貫的樣子,又發現陳貫胸前有熟悉的雷屬玉石氣息后,卻是心頭一喜,終于找到人了!
只是,他剛把手掌放在腰側,準備說起自家老人被騙的事情時。
‘不對!這玉石怎么被他運用了?’
俞廣易定睛看向陳貫胸前,卻發現陳貫正在吸收天地間霸道的雷屬靈氣!
‘這他娘的!他……他竟然是雷屬修士?!’
俞廣易腳步一頓,如今驚喜的情緒,卻轉為了驚訝的心情,目光更是來回打量著陳貫年輕的臉,
‘且瞧他年紀輕輕,不像是后天的靈氣蘊養,返老還童。
他……他這般年紀,怎么有如此道行?
這般氣息波動,最少后天大成!’
俞廣易現在的心情很復雜。
因為他本想著,陳貫更多像是一種騙老人的撿漏商人。
就好比兒女們買了個‘超科技驅鬼手機’,花了幾十萬,又為了不讓鄉下老人有負擔,就把外殼包裝了一下,說是幾十的老年機。
然后商人眼尖,認出來了,又用一百買了,這叫撿漏嗎?
換位思考下,兒女們知道,這不是生氣,而是想打人。
俞廣易現在就是這樣的心情。
但陳貫會好很多,因為陳貫真出價,也出高價。
所以俞廣易也不想交惡,反而想要心平氣和的把事情說明白,或者協商一番,并用其他物品彌補一下。
畢竟這個玉石太貴重了,真不是用錢衡量的。
可現在,當他發現陳貫不僅是雷修,且還是一位年紀輕輕的后天大成修士時,他的整個思維都變了。
‘此人!定然是奇才之列!
且他存有善心,想來為人也是不錯。
雖然看似雙眼殘疾,是為天生殘缺。
但這般雷修奇才,也著實萬里挑一。
若是能因為一塊玉石與我門派結緣,當真也是一樁妙談!’
俞廣易如今一見陳貫,心思倒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從交涉,變成了惜才。
畢竟‘雷修’可是非常稀有,且又術法霸道。
起碼他宗門內是沒有這樣的‘天才!’
甚至可以說,陳貫要是進他們宗門,以這樣的年齡和道行,還有如此稀有的行屬。
直接就可以掛一個‘名譽長老’的虛職,享受和他一樣的待遇。
當然,這也是門派拉攏天才的手段之一。
給名,給利。
只是,怎么接觸?怎么邀請?這個是問題了。
俞廣易如今思來想去后,又忽然覺得用玉石的借口,應該不是很行。
因為有點‘興師問罪’的嫌疑。
且這樣問完以后,人家還敢來嗎?
難道不是‘騙進門再殺嗎?’
‘要不……直接去問?問問他有沒有師門,又愿不愿意跟我去我師門瞧瞧?’
俞廣易想來想去,感覺還是單刀直入的好。
只是他一邊想著,一邊跟著,當看到陳貫走到趙家的府邸前后。
俞廣易頓了一下步子。
‘趙家?我聽鎮里的人說,他們和兩位修士有舊。
一名是趙家五少爺陳貫,沒聽說過。
但另一人,卻是陳長弘道友。
難道,這位雷修道友,也是廣林仙門的人?
如果是廣林仙門的修士,這般行屬與資質,倒也正常了……’
俞廣易心中猜測間,因為不能肯定,于是也沒有貿然接近。
相反,他是站在趙家的一處院外,心念一動,土屬靈氣蔓延整個府邸,傾聽其內的所有聲音。
他要聽聽陳貫的根底,在做今后打算。
如果陳貫不是廣林仙門的弟子,他就試著讓陳貫變成他門派內的名譽長老。
也就是他的小師弟。
與此同時。
趙家的府邸門前。
陳貫一邊摸著熟悉的石獅子,一邊望向正露出疑惑神色的兩名護衛,
“我是陳貫在青城的好友,名為林沐,如今幫他送一些物件,趙掌柜是否在?”
陳貫還是小心的,沒有報孫兒的名字,而是以在外認識的名義,準備隱藏在家里。
“五少爺的好友?”
兩位護衛一聽,其中一人立馬抱拳道:“少俠稍等,我去稟告!”
說完,他立馬跑入府內。
另一位高大護衛,則是稍后反應過來,連忙邀請道:“還請少俠去偏殿稍待。”
“好……”陳貫聽聞,正準備拿樹枝探著上臺階。
‘他只是認識陳貫?’
但與此同時。
俞廣易聽到此言,不像是作假,卻是愛才心切下,忍不住的出現了。
林沐此名,他可是沒聽說過。
“林道友。”
也在下一秒。
陳貫還沒上臺階的時候,就發現身旁忽然出現了一道溫和聲音,但有明顯的善意。
“不知道友師從何門?”
“你是?”陳貫對于這道突如其來的聲音,卻驚得一下子精神繃緊。
其中最詭異的是,四周大街上的聲音也靜下來了。
這讓陳貫知道,對方最少是一位先天修士,可以形成靈氣屏障,隔絕一些干擾。
碰到這樣的人,陳貫都沒動手(送死)的心思,畢竟這一世的根骨絕佳。
且自己的寶貝遺產還沒藏。
“道友?”俞廣易見到陳貫有點緊張,倒是再次溫和道:“是貧道冒昧,今日來至,也是想和道友交個朋友。”
‘朋友?’
當再次聽到對方的語氣。
陳貫這次才從忽然的驚魂中,聽到對方和善,不像是有敵意。
于是。
陳貫也在戒備當中,盡量語氣放松道:“在下無門無派。”
通過夜游神的交談,還有因果畫卷內的后記。
陳貫知道在高人面前,最好不要‘說大謊’。
因為人家吃過的米,或許比自己吃過的鹽還多。
當然,若是問關鍵的問題,那大不了就轉生。
“無門無派?”俞廣易聽到此言,是明顯在語氣中帶有更多的和善與高興,
“貧道看今日天氣不錯,不如道友隨我,去貧道宗門一敘?”
“這……好……”陳貫還能說什么,在高人面前說天氣不好嗎?
只是當陳貫話落。
俞廣易更是高興,隨后衣袖一揮,一股金行與土屬的靈氣交織,帶著陳貫就走,
“貧道觀道友行走不便,便攜道友而行,切莫介意。”
‘?我他媽的?’
陳貫懵了,這是什么情況,自己都到家門口了,竟然被人給劫走了?
……
也在十幾息后。
趙家府邸外。
“誰認識我家貫兒?”
伴隨著急切的腳步聲。
趙家主是急匆匆的從府中走出,但卻看到府前沒有任何外人身影,只有一名高大護衛在迷茫的站著。
也當聽到家主的問話。
這名高大護衛才猛然回神,先是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趙家主身后同樣好奇的護衛,
“老爺……剛才的人……好像是一個瞎子……”
高大護衛很迷茫,是中了‘迷魂散’。
雖然比不得廣林門‘抹去記憶’的‘醉神香’,但也可以屏蔽周圍人的感知。
“什么瞎子?”趙家主卻不知道這些,反而皺眉急切道:“你所言之人在何處?他又是否留下關于我兒的其余消息?”
“我也不知……”高大護衛搖頭,隨后看到家主生氣時,又慌忙道:“老爺,小的真沒有騙您!”
他說著,再次看向家主身后的護衛,
“剛才還在這,好像叫什么林木?你不是也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