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陛下,應是此妖。
我朝也只有那只南海妖王,能有如此高深的雷屬道行?!?/p>
國師仔細感受靈氣波動的具體距離,眼中散發出淡綠色的靈韻,
“只是……看這個方向,應該是祁侯爺的小府邸?!?/p>
國師言到此處,望向茶幾的上方。
桌面有個小坑,里面不僅有水,還有一艘小木船。
看著像是‘茶寵’,像是小裝飾。
但卻是一件中品靈器,名為‘大齊之舟’。
“以往,祁侯爺就去斬妖司阻攔過查妖一事?!?/p>
國師看向沉思不語的上首‘齊帝’,
“如今看來,他們淵源不淺。
而若是陛下想將那妖王請來,微臣想借朝中重寶一用?!?/p>
大齊之舟,是大齊聚集了很多寶物打造而成。
雖然還不算是成品,但已經算是攻防一體的‘功能性靈器’。
且速度極快,一秒能行千里。
尤其最重要的是,它小則好似茶寵,可以入手把玩。
大則,可延伸百丈。
特別是在國師和齊帝的蘊養下,這個體積還在延伸。
其威能也一天比一天強大。
只是,當齊帝聽到國師要借用靈器去請妖時,卻轉移話題道:“我那親外甥所在?”
親外甥,就是祁雷。
祁巖則是齊帝的親家之人,也是從龍之臣。
祁巖的三奶奶(親姑姑),是齊帝的正妻,也是這大齊皇后。
“是?!眹鴰熎鹕?,周圍的空氣也變得越發清新,屋內檀香味道散盡,“祁雷正在祁侯爺那里。”
“嗯……”齊帝沉默了片刻,又說道:“東城的運河中樞快要完工了。
此事關系我朝民生?!?/p>
齊帝看向慢慢躬身傾聽的國師,
“又在這快要完工的節骨眼上,國師還是親自盯著些東城。
就莫要操心這晚輩之事了?!?/p>
“是?!眹鴰煿Ь葱卸Y,“微臣已知陛下的意思,這就動身去往東城地界?!?/p>
“那便退下吧?!饼R帝忽然笑道:“等這一段時日,你處理完東城運河的事情后,你我再一同去瞧瞧晚輩,還有這蛟龍。
但這朝中重器……”
齊帝指向茶幾上的小船,
“還是國師隨身攜帶為好?!?/p>
“諾。”國師再一禮,又緊接著張口,將茶幾上的小船吞入腹中。
國師筑基四百年,又精通木屬與水屬。
正好適合蘊養這‘戰船靈器’。
或者說,也是國師道行的行屬在這里。
所以一開始齊帝才會根據國師的行屬,打造了這么一件靈器。
就是為了將來方便蘊養。
呼—
當收完靈器,國師也不再多言,即刻就去往東城地界,開始督工運河最后的事情。
……
同在今日,下午。
山野小院。
“老師,我東西都收拾好了!”
院中,祁雷背著一個包袱,里面裝的是衣物和盤纏。
陳貫瞄了一眼,錢財也不多,大約千兩。
反正不夠的話,齊朝劫匪和行惡者不少。
殺他們,為死者之因的報仇,再取死者的錢財善果,相當于‘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資產源源不盡。
“此番游歷的一路上,可以問,但不要一直聽?!?/p>
陳貫向著祁雷吩咐了一句,以免他‘社恐’。
畢竟他算是十幾年沒有接觸多少外人了。
陳貫怕自己本來的好意,還有自己的游歷,卻將人家弄得更為社恐。
再搞出什么心理毛病,估計道兄不會放過自己。
“老師……”
祁雷卻沒有那么多想法,反而問道:“咱們此行出去,不用等義父過來,當面和他說一聲嗎?”
長久在家,再加上祁巖對于祁雷的嚴厲,倒真讓祁雷真有點自閉。
甚至害怕出遠門(離開這片山野)。
陳貫看到他有點害怕的樣子,也懂這些。
知道像是這種可能很久的‘游歷’,在乖寶寶祁雷看來,就像是哪天孩子放學回家后,忽然對著沙發上正看電視的父親說道,
‘老登!小老子我出去玩了,估計小老子我幾年不著家,還天天和狐朋狗友們去酒吧喝酒,天天給你惹事,你就等著警察給你打電話吧!
如果沒打電話,就是小老子我玩的還不夠盡興!’
雖然有點夸張,但陳貫覺得大致就是這個意思。
在父母看來,孩子幾年不著家,又身在江湖(混社會),八成就是如此。
尤其這江湖,是真的一言不合就砍人,動不動就抄家滅門。
不是在砍別人的路上,就是別人找機會砍自己。
這就是現實中的江湖。
“紅塵游歷的事,你或許不知,但你義父他懂,所以不用說,留個言就好?!?/p>
陳貫言語間,也提著一個小包袱,利索的背在肩上,里面是百獸衣和百煉刀。
保證隨時蘊養。
話落,也隔空攝物,在一張紙上書寫幾字。
(道兄,我帶你義子去游歷了,勿念)
寫完。
陳貫看了看有些不忍離家的祁雷,“有想好去何處?”
“沒……”祁雷搖搖頭,一副都聽老師的樣子。
陳貫看到他這樣,本來想說隨緣,走到哪里就算哪里。
但想到最近有一件大事。
陳貫忽然來了興趣,向著他道:“走吧,先去東城那邊轉轉。
東城是運河的中樞。
聽說你義父說,運河最近要完工了。
倒要去看看這建造快十年的盛事。”
得益于修士和江湖高手的幫襯,運河的事建造很快,僅僅十年就貫穿與連接了整個大齊脈絡。
又在東城那邊,靠近一片三千里水域的東河,東河再往東,是一片一望無盡的高山與河流。
淡水的水源,可以算是取之不盡。
所以東城是連接無盡山河的中樞,也是大齊運河的源頭。
“好!”祁雷倒是聽話,老師去哪,他就去哪。
“走?!标愗炓膊欢嘌裕苯犹ど嫌螝v的行程。
但等出了門。
陳貫感受著春風,心里忽然來了興趣。
‘上次我讓春風送的感悟秘籍,也不知道是誰撿了。
也不知,長弘如今是否在大齊?!?/p>
……
半日后。
十萬大山內。
嘩啦—
數十米的蛇妖王被斬,滿天的鮮血散下,在泥土上綻放出塵土血花。
“區區幾只小妖……竟然想殺我陳長弘?”
濃郁的妖氣與血腥味在山谷內彌漫。
經過幾日的試探、纏斗與車輪戰,還有最久的沉默對峙、相互恢復靈氣。
如今。
五只妖王如數被殺,萬里山林夷為平地,碎石與坑洞隨處可見。
但陳長弘卻也身受重傷,身上全是猙獰的傷痕與貫穿傷,珍貴的法器寶衣被破,左側整條胳膊被蛇妖咬斷。
包括他的本命靈器,當斬毀了對方的幾件上品法器,還有兩件普通靈器以后,也受損嚴重。
此刻,陳長弘完全是用強大的意志力,還有面對死局時的忽然爆發,才把這五位本事只比他差一籌的妖王們全部殺絕。
可惜,他現在一口吊著的心氣松開后,撕裂疼痛彌漫,渾身無力,長時間運轉法力的全身經脈過載撕裂,此刻法力掉轉不出,也是強弩之末了。
不過。
陳長弘手里如今有五瓶妖王精血,當煉化成純凈的精元以后,足以恢復這些傷勢,并提升些許道行。
只是,這種邪門歪道的提升,陳長弘不屑一顧。
“道友,走?!?/p>
同時,人族山神看到此戰結落后,不等陳長弘應聲,抓著重傷的他就走。
又在這處畫地為牢的邊緣。
兩位正在觀牢外春色美景的妖族山神,瞅了他們一眼后,也各自收回目光,繼續觀看萬物復蘇的景象。
且他們觀看時,體內法力運轉,此地被壞的大山與樹木也逐漸隆起。
不多時就恢復了以往的原貌。
吱吱……
鳴~
又在牢籠散開的時候,未生智慧的飛鳥與野獸蚊蟲,當無意中闖入這邊時,也根本沒發現什么不對。
反而與以往一樣,重新融入了這片山林。
但隨著十幾分鐘過去。
一道淡淡的妖風吹來。
只見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站在山林邊緣。
他是十萬大山中的五大妖仙之一。
筑基境界,九百年道行,原身是一只大象。
他來到此地后,便看向了兩位山神,
“前幾日,三位山神道友合力封著了這邊山林,不讓我來至此地。”
他說著,瞭望山谷方向一眼,感受到自家后輩氣機斷絕后,又垂下了眉目,
“兩位道友身為妖族,我與二位也算是有些交情。
為何不救我徒兒一命?”
象妖仙身上的妖氣激蕩,卻又控制在周身幾米內,
“還有……那廣林門的陳長弘,如今在何處?”
靜。
附近無智慧的鳥獸在呆呆望著天空中的‘三人’。
象妖仙在憤怒的看著兩位山神,等待一個回答。
兩位山神依舊在平靜的看風景。
沉默間。
象妖仙看了他們幾息后,也不再動怒,反而將目光看向了遠處。
大約十幾息后,又有四道恐怖的妖力浮現。
兩位山神見了,這才先后說道:
“陳長弘被那人族山神帶走了?!?/p>
“此事和我無關,諸位道友再會!”
言落,兩位山神遁入地底,不再看風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