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是!陳道長難道是說……那敖河神,是……?”
“對。”陳長弘看到梁游神終于反應過來后,也是笑著點頭道:“梁游神所言的河神,正是我爺爺轉世。”
“什么?”梁游神聽到自己的猜測被肯定后,也是一驚,“那般龍屬天縱的奇才,竟然是陳老爺子的轉世?
短短修煉二十多年,就能鎮壓大劫的河神,竟是……陳老爺子的真靈降生?”
梁游神說到這里,滿目都是驚訝之色,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我本來還以為幾百年后,才能借這位陳……陳老爺子的力。
卻沒想到,他如今已經遠遠超過我了……’
梁游神全是匪夷所思的情緒。
因為幾十年前,陳貫還是趙家第五子的時候,是后天大成的時候。
他梁游神就是百年道行,又覺得陳貫有個天緣,有個好孫子,所以就交個善緣。
之后,林瞎子雖然是先天,卻更多是體魄達標,但道行不高。
梁游神也沒有太多的看在眼里,也沒想去借陳貫的力。
他更多是借陳長弘的力,把陳長弘當成‘大船’。
至于陳貫的新一世。
梁游神感覺最多也就是五六十年的道行,基本就走到頭了。
但現在,蛟龍一世,太恐怖了!
已然是筑基一百多年道行!
且不僅打殺了將近五百年道行的虎大仙,更是鎮壓了因果天劫。
這般道行法力,是他梁游神羨慕不來的。
再者,萬一還有下一世,這又是怎樣的情景,怎樣的法力?
‘這位……陳老爺子,是比他孫子更大的船……’
梁游神現在有點飄飄然的感覺,覺得自己的人生之中,最對的一件事,就是結識‘陳老爺子’。
同時。
陳長弘卻是一邊加深隔音陣法,一邊鄭重語氣道:“此事你知我知即可,且之所以言告梁游神這些,也是我爺爺的意思。
梁游神曾經為燕捕頭解因之事,我爺爺感恩在心。
只是……大劫一事……嗯……太過突然……
我爺爺就無法親自向梁游神言告感激之意。”
陳長弘說到這里,一邊從懷中拿出幾本秘籍感悟,一邊繼續道:
“這是我爺爺特意為梁游神搜尋的幾本陰屬秘術,讓我代為轉交。”
“我……”梁游神聽到這事,又看陳道長有點傷心的表情,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便很實在的接書抱拳道:
“小神謝陳老爺子!謝陳道長!
今后如若有什么地方用的到小神,二位貴人盡管開口!”
“道友不可亂稱!”陳長弘看到梁游神鄭重抱拳后,也是不論二人境界高低,而是趕忙還禮道:“貴人一詞不敢當,因為道友是我爺爺貴人。
若無道友最早的緣,我怕是會要犯渾,將我爺爺帶回師門內。
那時……什么都晚了……”
“哎,如今是二位助我,就不提了……”梁游神聽到陳家爺孫倆還認這個最早的情,一時間丑臉的笑容更甚,
“陳道長,小神還是之前一言。
今后若是你與陳老爺子有事,只管喚小神便是……”
……
不知不覺,兩年后。
夏季、傍晚。
破廟外。
伴隨著一道道粗重的喘息聲,在夕陽透過樹林的映照下,正有幾位行商從遠處跑來。
‘逃……’
“我……我不想死……”
幾位行商忙于逃命間,心中滿是恐懼,連從外地帶來的貨物,也都在逃亡中不知丟到了何處。
因為在他們身后,有一只道行六十年的花豹。
他體長三米,滿口獠牙,如今像是貓戲老鼠一樣,正在不緊不慢的追著幾人。
而此刻,一追一逃之間,也來到了破廟的門口。
如今的破廟更加衰敗,里面滿是蛛網。
這也是在陳貫開始吐納與恢復傷勢的期間,此地的滲人陰氣都被聚攏,也使得蚊蟲等物開始落居在此。
其中的斷裂神像,此刻更是在地面上斷成了好幾截。
這正神早已斷了香火供奉,死去不知多少年了。
但忙于奔逃的幾人,卻不知道這些。
相反,他們現在沒路跑了,又見遠處的妖怪追來,只能著急之中,于前院里拜倒,
“神仙救救我!”
“我不想死……”
“娘……孩兒不孝……不能侍奉您了……還望神仙爺爺保佑我娘……”
眾人面對無法反抗的妖怪時,只有無邊的恐懼,還有絕望。
嗖—
也在此刻。
花豹一個閃身,沖進了破廟門口,
“你們以為這山神會救你們?”
花豹露出似人般的嘲弄表情,“我曾經聽此處山林的妖王,虎大仙說過,這山神作惡多端,早就死了。
不然,他還真能救了你們了。”
花豹逗著這些人族,覺得很有意思。
“逃!”
幾人眼看妖怪再次追來,卻是連滾帶爬的從跪拜中起身,邁著奔跑許久,早已沉重的雙腿,盡力的跑進后院之中。
只是,當他們看到這里沒有出口,只有一間倒塌的院中廂房,還有一棵五米高的槐樹后,心卻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因為那槐樹長得怪異,樹皮如絲綢,光滑無比,他們根本爬不上去。
于是他們又將目光看向了兩米高的院墻。
可是腿太沉重了,他們最后跑的這幾里,都是靠著活命的本能,硬磨間跑跑走走過來的。
尤其是此刻,花豹所在的方向,忽然也涌出了幾道陰森森的氣息,將他們給定到這里了。
嗒—
這時,花豹從廟中走來,看向了后院內絕望的五位行商。
“此地不錯,倒是有個生火架鍋的著落地。”
花豹口吐人言,又忽然將目光看向了這顆槐樹,
“嚯!幾位倒是我的有緣人,引我來到了一處寶地!
此樹已經有了一些氣候,看其有陰屬之能,倒是能煉成一件不錯的寶貝……”
花豹看這樹看的眼饞,又將目光看向略顯多余的幾人,
“那就待我先宰殺了你等作為開胃菜,再將這寶物的樹心剝下來,好好的煉制一番。”
也在下一刻,花豹忽然躍起身子,準備將五人撲殺在此,當成今日的晚宴。
只是,就在他剛剛躍起,也在幾人感覺今日會被這妖怪殺死的時候。
呼嚕嚕,好似一只巨獸于沉睡中蘇醒的聲音響起。
幾人還沒反應,他們如今都是在絕望的看向空中撲來的妖怪。
但這只花豹,卻忽然一停身形,落于地面,并驚恐的看向眾人身后的槐樹,
“他?活的?這是……大妖?”
花豹此刻感受到了一種壓抑的氣息,好似天地間的行屬都消失了,甚至就連體內的法力都調動不了一絲。
這明顯就是境界與道行上的絕對壓制!
這時,幾人也驚疑不定的看到,這只傳說中的妖怪,不僅沒有殺他們,反而惶恐般的向著他們的方向拜倒。
“妖王爺爺饒命!小妖知錯!小妖不該誤入妖王爺爺的地盤!小妖這就走!”
花豹一遍求饒,一邊雙腿一蹬,想直接從這里逃離。
因為他感覺這妖樹好像沒有徹底蘇醒過來。
不然,他都要將這樹妖挖心煉寶,一般的大妖哪里會讓他這般放肆?
只是,他剛躍至半空。
嗖—
只聽一道風聲瞬間掠過,一只樹枝從眾人的上空伸出,又輕易的從這只大花豹的腦袋上穿過,將他的身體穿到了半空。
“我觀你心也不錯,只是可惜,卻無三百年的心頭血,六十年的道行,太低了。”
下一秒。
在行商等人驚恐的目光中,后院這顆五米多高的槐樹,樹皮正在隱隱退去,又慢慢形成了一件土色長袍。
高大的樹木也在緩緩的變小,樹根變成了雙腳,樹枝變成了手指與手掌,樹干形成人身。
半空中花豹的尸體也跌落在了地面。
同時,在槐樹的位置,不過短短幾秒的時間,一位身材壯碩,足有兩米三四的漢子,站在了之前的樹坑上。
“這……”
眾人恐懼的望去,看到這大漢雙眼一黑一白,又在本該屬于瞳孔的位置,是一絲絲雷霆若隱若現,像是平白添上了一道紫色的雷電瞳孔。
“他……”
“這是……山神……?”
“妖怪爺爺……”
“不是妖怪!這分明是廟里的山神大人顯靈!”
“是山神大人!”
幾位行商見此一幕,顫抖著向陳貫拜倒,但稱呼卻不一樣。
“諸位。”
陳貫看向惶恐的幾位行商,用一道法力將眾人托起,
“我稱不上神,也算不得仙。”
陳貫說著,望向破碎的神像,念頭轉動間,將神像粉碎,
“但此山之神,罪孽之廣,陰魂已滅,諸位拜他是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