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別回去找貨物了……咱們回去……回去……”
“幾位兄長……等等我……”
當日。
幾位行商是更加恐慌的下山了。
他們沒有想到,這破廟里竟然有一位比妖怪還要恐怖的大妖王!
是一棵成了精,化了人形的槐樹!
這些都是在民間傳說中出現的妖仙,他們今日竟然碰上了?
古怪、離奇,還有不可思議中的恐懼。
就是他們此刻的心情。
在這樣的害怕心情中,也讓他們一溜煙的跑了。
而此刻。
夜晚。
陳貫卻在看著自己的右側胳膊。
天雷果然厲害。
經過多年的修養,哪怕自己是有雷屬,但胳膊上面還是有一些焦黑的痕跡。
只是,以往的傷勢雖然沒有恢復完善,但也不影響太多的戰力。
陳貫如今正在盤算,對比這一世和上一世,
‘如今我已經有一百五十年道行,再加上血脈中的體質加成,目前我心頭血有三十二滴。
法力也雄厚無比。
尤其血脈中有術法加持,在戰力上,是超過了上一世的蛟龍巔峰。’
陳貫感覺如今已經回到了巔峰,剩下的就是在樹妖已有的道行中,開始‘半開荒’。
而如今,自己一百五十。
槐樹最高是開辟到了三百七十道靈氣。
也就是說,還有‘二百二十年的道行痕跡’可以加速修煉,也可以稱作是‘死后恢復’。
心里想著。
陳貫又看了看家的方向。
在上一世的應劫之前,陳貫和孫子陳長弘說過,六年以后在小劉子鎮相見。
這事情,陳貫一直記得。
并且陳貫在半年前就筑基化形了。
也在化形的那一天。
陳貫先去趙家附近找了找長弘,但他卻沒在。
應該是有事外出了,但畫卷內沒有記載什么事。
不過,只要證明沒有安全隱患,那就好事。
陳貫就是放心的。
且對于時間上也不用那么趕緊,可以先整理自己的事。
這也是陳貫一開始想的,在自己每一次的轉生開局時,有時候孫子不一定有沒有事,又會不會助自己轉世開局,所以后手要多多布置。
就像是如今,如果自己轉生很差,孫子又不在,倒是可以回家里穩一段。
若是集市附近,也可以去尋山客那邊。
在東城,可以去張世子府,或者直接取附近的遺產。
齊城附近,可以試著找祁巖道兄。
北邊,可以嘗試回‘師兄俞廣易’那邊,也就是自己的師門。
包括其余一些位置,陳貫也放過一些類似先天丹這般‘增加實力’的遺產。
足以保證大齊這邊,每隔數百里,都有一些小小后手,基本沒什么遺漏。
至于專門布置的大后手,類似家族與道兄這樣的大幫手。
陳貫目前還想布置一個,那就是‘灰鼠’。
等找到他的時候,也正好還上一世,他贈送自己‘人族筑基秘籍’的緣法。
如今在因果畫卷里,也能找到他。
證明已經‘結因’了,并且他也快出事了。
【灰鼠于兩年后去往黑風山的西南,一年后的年底,被黑風山妖王斬殺】
這是兩年多前的畫卷記錄。
按照時間,這個點,灰鼠應該已經到黑風山了。
黑風山這個地方,陳貫也聽說過。
差不多位于凌城的北邊,也是挨著邊境。
面積方圓千里,里面的各族修士也眾多,算是比較混亂。
但黑風山本身是一個天然的法陣,那里陰屬與土屬濃郁,是一個很好的藏身地與修煉地。
才引得不少修士過去。
只是。
灰鼠卻不知道,這個看似很好的修煉地方,一年后卻會迎來他的死劫。
‘修道路上,危險重重。’
陳貫看了一眼畫卷,也向著黑風山方向趕去。
……
半日后,一千里外。
陳貫來到了一片群山前。
‘這黑風山地界,還真的是陰氣與妖風沉沉。’
陳貫瞭望四周,在常人無法觀察的視野中,能看到群山之間有一道道黑煞之風纏繞。
感覺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特別舒坦。
自己這一世,本身就有六品的陰屬靈根,再加上血脈的增幅,差不多有五品。
如今來此,也算是如魚得水。
‘行屬多,就是好。’
陳貫感受著四周的靈屬氣息,
‘像是來到一個“單行屬”濃郁的地方,若是自身的行屬和這里不合,多少會影響術法威力,還有自身法力的恢復速度。
但自身行屬多,卻可以隨意契合。
哪怕和人對敵時,水克火、火克木,也可以在不同的術法間切換。’
陳貫吃過行屬相克的甜頭,類似正雷與陰屬。
這完全就是‘天克’。
在同等境界,同樣道行,以及所有術法感悟都相同下。
專修陰屬的修士、或是妖物,是根本打不過雷修的。
當然,其他行屬單論‘攻擊力’而言,也是懼雷。
這也是雷屬雖然沒有其余行屬的奇妙作用,但卻唯獨霸道了,就剩與人斗法了。
不像是火屬可以煉器煉丹,且屬性帶有灼燒,干擾傷勢愈合。
水屬,可以療傷,且有濕冷重氣,可以打出內傷。
木屬重在益壽延年,體力悠長。
土,勢大力沉的力量高,體內的靈氣含量也足。
金屬則是自身防御力較高,大多是武修,類似‘刺客、青衫散人’,開神通的金修比較多。
風,是遁術上有天然的加持,且敏捷也高。
陰,是幻術,還有施毒等等之類,雖然被火屬與雷屬兩者相克,但比較詭異多變。
雷,就是單純斗法,硬碰硬。
陳貫了解過這些,知道這些行屬的各種妙用。
但其中的木屬能不能延年,風屬能不能提速,還是看個人怎么修行了。
比如,一個人是木屬,按說是養生長壽,可他要是非得像金修一樣修武,又非得去煉丹,更要學雷修一樣,并且學一些殺伐的木修術法,去找人拼斗,也不是不行。
人本身就是自由的,身體也是自己的。
想怎么修,還是看個人。
陳貫一早就明白這個道理,但此刻觀此群山,想此諸多事,卻忽然又有了一種新感悟。
‘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還是山?
我雖然一開始就明白修道路途不同,但如今連番轉世之后,又用不同行屬修煉時,卻發現這“道”,果然是有萬千。
以往只是聽聞聽說,只是知道,但如今我卻是親自體驗了。’
陳貫停下腳步,看向自己的身體,
‘我以往修火,因為只有火。
后來有雷,自然修靈根最高的霸道之法。
也如,有的人雖然身為木修,但就是喜歡斗法,且又在戰斗當中容易頓悟,那也是隨心而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道。
心之所向的道。’
陳貫想到這里,忽然爽朗一笑,
‘世道萬千,花草蟲獸本不相同。’
呼呼—
此刻,天地間的陰氣忽然匯聚,又一同融入陳貫的身軀。
好在黑風山里的陰氣眾多,且不時也有波動,倒是沒有引得附近的修士注意。
尤其,就算是注意了,他們也不一定會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修煉界也是如此。